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岛屿不说话

岛屿不说话

薄脆小狗爱吃草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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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小说推荐,岛屿不说话是薄脆小狗爱吃草莓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,讲述的是安屿周叙白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一安屿每天早上七点二十起床。闹钟设在七点十五,但她从来不需要它响第二遍,六年自由职业养成的生物钟,精确到分钟。她住的那个老小区叫“锦绣苑”,建于一九九八年,外墙斑驳得像一块发霉的蛋糕。但胜在便宜,胜在安静,胜在楼下五十米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老板姓赵,四十多岁,胖乎乎的,每次见她都喊“小屿”。“小屿,今天要啥?”“老样子,赵哥。”一瓶矿泉水,一袋全麦面包,一盒低脂牛奶。安屿站在收银台前,从帆布...

来源:cd   主角: 安屿,周叙白   时间:2026-08-13 14:05:11

小说介绍

安屿周叙白是《岛屿不说话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薄脆小狗爱吃草莓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一安屿每天早上七点二十起床。闹钟设在七点十五,但她从来不需要它响第二遍,六年自由职业养成的生物钟,精确到分钟。她住的那个老小区叫“锦绣苑”,建于一九九八年,外墙斑驳得像一块发霉的蛋糕。但胜在便宜,胜在安静,胜在楼下五十米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老板姓赵,四十多岁,胖乎乎的,每次见她都喊“小屿”。“小屿,今天要啥?”“老样子,赵哥。”一瓶矿泉水,一袋全麦面包,一盒低脂牛奶。安屿站在收银台前,从帆布...

第1章


安屿每天早上七点二十起床。
闹钟设在七点十五,但她从来不需要它响第二遍,六年自由职业养成的生物钟,精确到分钟。
她住的那个老小区叫“锦绣苑”,建于一九九八年,外墙斑驳得像一块发霉的蛋糕。但胜在便宜,胜在安静,胜在楼下五十米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老板姓赵,四十多岁,胖乎乎的,每次见她都喊“小屿”。
“小屿,今天要啥?”
“老样子,赵哥。”
一瓶矿泉水,一袋全麦面包,一盒低脂牛奶。安屿站在收银台前,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扫码付款。赵哥瞥了一眼她的黑眼圈:“昨晚又熬夜了?”
“修图。”
“你们搞艺术的真辛苦。”赵哥一边说一边从柜台下摸出一盒草莓递过来,“昨天进的,卖不完,你拿去。”
安屿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:“不用不用,赵哥你留着——”
“拿着!又不是白给你的,算我请你吃早饭。”赵哥直接塞进她袋子里,“你瘦得跟竹竿似的,多吃点水果。”
安屿抱着袋子站在便利店门口,晨光从东边的楼缝里挤进来,照在她脚面上。她低头看着那盒草莓,鲜红的,每一颗都饱满,蒂头还是绿的。
她想说谢谢,嘴巴张开了,声音卡在喉咙里,只发出一个气音。
最后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赵哥在身后喊:“晚上别熬太晚啊!”
安屿没回头,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表示听到了。
她不是不想说谢谢,是谢谢这两个字太重了,说出来就意味着欠了人情,欠了人情就意味着有一天要还——而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还。
这是她从小到大学会的逻辑。

安屿的家在六楼,没有电梯。
楼梯间的灯又坏了,她摸黑爬上去,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碰到门框上贴着的一张便签纸——物业通知,说下周水管检修,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停水。
她把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,换了鞋,把草莓放进冰箱,面包和牛奶放在餐桌上。
客厅很小,一沙发一茶几一电视柜,墙面刷的白漆已经开始泛黄,但有一面墙是安屿自己布置的——整面墙贴满了她这些年拍的照片。不全是商业作品,更多的是她随手抓拍的:下雨天屋檐滴水的特写、地铁站里一个老人靠在柱子上打盹的侧脸、黄昏时天空中一片形状奇怪的云。
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是摆拍的,全是她在世界缝隙里捡到的碎片。
其中有一张很特别——照片里是一只手,搁在木质桌面上,手指修长,指甲剪得很短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。光线从左边打过来,指节上有细小的绒毛被照亮了。
那是她前男友的手。
安屿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会移开视线,但她从来没把它取下来。
不是舍不得,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取下来。
她吃完早饭,洗了杯子,检查了一遍摄影器材包里的东西——相机机身、三支镜头、备用电池两块、存储卡四张、反光板、测光表、灰色**布一卷。每一样都按固定位置摆放,闭着眼都能摸到。
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。
素颜,黑眼圈明显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,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她从包里翻出口红涂了一下——豆沙色,最安全的颜色,不会出错的颜色。
镜子里的人冲她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很熟练,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,眼睛弯的程度刚好,露出的牙齿数量刚好。六年乙方生涯练出来的,对着任何人都能在一秒内调出来的标准微笑。
她关上门,下楼,打车,赶往拍摄地点。

周叙白的公司叫“留白建筑设计事务所”,位于***一栋写字楼的顶层。安屿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四十,提前二十分钟。
助理小秦已经在楼下等她了——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圆脸,马尾辫,说话语速很快,一看就是职场新人里那种特别想表现好的类型。
“屿姐!我帮您按电梯!”小秦抢过她手里的灯架,“周总在楼上开会,三点准时结束,您先去影棚布景吧,我带您过去。”
影棚在顶楼左侧,朝南,落地窗,下午三点钟的光线刚好是暖金色。安屿一边架灯一边听小秦在旁边絮叨。
“屿姐您别介意啊,周总脾气不太好,今天上午还骂哭了三个实习生——不是骂哭,是气哭的,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,他这人吧,对事不对人,但有时候真的挺吓人的。”
安屿拧着灯架旋钮,头也没抬:“没事,我见多了。”
“您真的不用紧张!他虽然凶,但人不坏的,去年冬天还给公司每人发了羽绒服呢,波司登的,一千多一件。”
安屿笑了一下。
小秦的手机响了,她看了一眼屏幕:“哎呀周总开完会了!屿姐您准备好了吗?我下去接他!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小秦一阵风似的跑了。
安屿站在窗前,逆着光检查相机参数。外面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她眯起眼睛,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***材——好看,冰冷,没有温度。

周叙白进来的时候,安屿正在调试反光板的角度。
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,听见脚步声,听见小秦说“周总,安老师已经准备好了”——然后她转过身。
三个月前她见过他一次,隔着毛玻璃,只看到一个背影。今天他是正面迎着光的,五官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。
一八五往上,瘦,但不是那种单薄的瘦,是长期健身维持出来的利落。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他窄削的肩和锁骨,深灰色大衣搭在手臂上,整个人往纯色**前一站,不用修图就已经是杂志封面。
他的眉骨很高,鼻梁很直,嘴唇偏薄,唇角天然带一点向下的弧度,不笑的时候看着比实际年龄老成十岁。头发剪得很短,鬓角干净,耳廓轮廓分明。
但最让安屿注意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情绪,没有温度,没有**,像一口枯井。
他走到标记的位置站好,目光扫了她一眼,然后落在镜头后方三十公分的位置——那是她上次教他的,说看镜头太直白,看远处又太空,看这个位置刚刚好。
“周总,我们先拍几张正脸——”
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他打断她,语气平淡,像是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。
安屿点头:“好,周……叙白。”
她念他名字的时候舌尖在口腔里打了个转。叙白,叙白,这两个字念出来有一种克制的书卷气,跟眼前这个人不太搭。
他话很少。她说“往左一点”,他就往左;她说“下巴稍微抬起来”,他就抬。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,不挑剔,不抱怨,甚至连表情都懒得给一个。
安屿拍过太多难搞的客户。有人挑剔光线,有人纠结角度,有人纯粹是为了显摆自己请得起专业团队。但周叙白不一样。他不挑剔,甚至可以说配合得过分。只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镜头,或者说,没有离开过镜头后面的她。
那种注视不炽热,不贪婪,甚至称不上暧昧。它更像是一种……审视。像一个人在观察一件东西,观察它放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什么样的质地,观察它经不经得起被反复打量。
安屿被看得不太自在,调整机位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紧张?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低而平稳,像深夜电台里那种不疾不徐的主持人。
“没有,习惯了。”她摇头,重新把眼睛贴在取景器后面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——确实在颤。不是紧张,是冷。影棚区域的中央空调开得太足,她今天穿得薄,一件米白色针织衫,外面套了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,根本扛不住十八度的室温。
但她没解释。只是把手揣进口袋,笑着说:“可能是有点冷。”
周叙白没接话。
五分钟后,助理推门进来送咖啡,他指了指安屿的方向:“给她一杯热的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,看了安屿一眼,又看回周叙白。
“热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。
安屿赶紧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真的不——”
“继续拍。”他转向镜头,不再看她。
安屿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。她习惯了。不管是谁的善意,她第一反应都是推开,第二反应是后悔,第三反应是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反应。
热的拿铁放在她手边,她没喝,一直到收工。

拍到**组的时候出了状况。
门被推开了,进来一个男人,三十出头,西装革履,进门就喊:“老周!我听说你今天拍照,来看看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,因为他看见了安屿。
“哟,有美女啊。”他吹了个口哨,走到周叙白旁边,胳膊搭在他肩膀上,“不介绍介绍?”
周叙白没搭理他,继续看着镜头方向:“安屿,你继续。”
“安屿。”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,上下打量她,笑得意味深长,“名字不错。安屿——安安静静的岛屿,是不是家里人希望你别太闹腾?”
安屿握着相机的手指紧了一下。
她听过太多这种“玩笑”了。每次都像一根**进同一个旧伤口里——因为她说不出反驳的话,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。万一对方只是随口一说呢?万一她较真了反而显得她小题大做呢?
“陈默你闭嘴。”周叙白终于开口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出去。”
“我看看嘛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
陈默撇了撇嘴,冲安屿挤了挤眼睛:“美女别介意啊,我这人嘴欠。”说完晃晃悠悠地出去了,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影棚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安屿低下头,假装调整相机参数,其实是在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。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窘迫的样子——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窘迫。
“继续。”周叙白说。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。但安屿注意到,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下颌线绷紧了零点零一秒。
只有零点零一秒。然后一切恢复正常。

拍到第七组的时候,安屿让他换一套衣服——助理提前送来的三套l里有一件深蓝色的高领针织,她觉得那个颜色衬他的肤色。
周叙白接过衣服,转身进了**室。两分钟后他推门出来,安屿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测光表差点掉在地上。
不是他穿得好看——好看是当然的,好看是基本盘。是那个颜色。
深蓝色。
她的前男友也喜欢穿深蓝色。每次约会都穿,衣柜里一半是深蓝。分手那天他也是穿的深蓝色卫衣,站在她家门口说了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安屿用了两年才把这个颜色从自己的视觉记忆里抹掉。结果今天,它又回来了。
她僵了大概三秒钟,然后迅速调整呼吸,举起相机。
“可以了,就这样。”
周叙白走到标记的位置站好,侧身四十五度,目光落在镜头前方三十公分的位置。
他学得很快。什么都学得快。
安屿按下快门的瞬间,透过取景器看见了他的左手。
无名指上有一道浅白色的痕迹。
像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压痕。至少半年以上。
她放大取景器去看那条痕迹的边缘——确实不新了。
安屿关掉了这张照片的预览。
不是因为她好奇。是因为她知道,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没用。
她的人生经验告诉她:好奇心是奢侈品,穷人消费不起。

收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四十。
安屿蹲在地上拆灯架,周叙白站在旁边等电梯。影棚区域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保洁阿姨推着车从走廊尽头经过,拖把在地砖上划出湿漉漉的水痕。
安静到能听见灯架折叠时金属扣弹开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安屿。”
他突然叫她。
她抬头,手还撑在地上,姿势不算好看。
“你名字很好听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电梯到了。他走进去,按下楼层键,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安屿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一颗螺丝钉,心跳莫名其妙快了半拍。
她告诉自己:这只是客户随口一句客套。明天他大概率就不记得她叫什么了。
她没告诉自己的是——上一次有人夸她名字好听,是七年前。

安屿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。
卸了妆,洗了澡,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——她唯一的放纵。手机亮了一下,是助理小秦发来的消息:「屿姐,周总的助理刚加了我要原片,说周总催得急,明天一早就要。我发了精选的二十张过去,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的?」
安屿回了个“好”,放下手机,仰头灌了一口可乐。气泡在舌尖炸开,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。
她靠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闺蜜林嘉打来的电话。
“安屿!你活着呢?我给你发了三条消息你都不回!”
林嘉的声音永远像装了喇叭,隔着电话都能震碎安屿的耳膜。她们认识十年了,从大学室友变成最好的朋友。林嘉是唯一一个能在安屿筑起的围墙外头凿出一条缝的人——虽然那条缝很窄,但至少是条路。
“在忙,刚收工。”安屿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。
“今天拍谁啊?”
“一个建筑事务所的老板,姓周。”
“帅不帅?”
安屿想了想: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!还行是多行?你给我形容一下!”
“高,瘦,长得挺冷的那种。”
“冷?”林嘉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“哦——”,“我就知道。安屿,你是不是又犯病了?”
“犯什么病?”
“你每次遇到那种‘长得冷、话少、看起来不好接近’的男人就会犯病!你上次那个前男友不就是这样吗?一开始高冷得要死,追你的时候恨不得把你供起来,追到手了原形毕露——”
“林嘉。”
安屿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林嘉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故意提他的。我就是怕你又——”
“我没有又。”安屿把可乐罐捏扁,“他就是个甲方,拍完照各走各的,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林嘉在那边嘟囔了一句什么,然后说:“行吧。那你早点睡,别又修图修到凌晨三点。你黑眼圈已经能挂酱油瓶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安屿打开电脑,开始修今天的片子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盯着照片里周叙白的脸看了很久——取景器里看不清的东西,在屏幕上被放大到了每一个毛孔。
他下颌线很锋利,颧骨微微突出,鼻翼两侧有两道很浅的法令纹。这些线条组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张并不算温柔的脸。
但安屿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在所有照片里,周叙白的左手无名指上都有那道浅白色的痕迹。
她放大图片,凑近屏幕去看那条痕迹的边缘——确实不新了,至少半年以上。
安屿关掉了这张照片。

凌晨一点,安屿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「照片收到了,拍得很好。——周叙白」
安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她应该回一个“谢谢周总认可”或者“有需要随时联系”之类的客套话。这是她一贯的做法,得体、礼貌、不越界。
但她没有。
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安屿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倒霉了。
然后她想起了七年前。
那也是一个深夜,也是一条短信。
发信人是她大学时的学长,比她大两届,在学生会认识的。他追了她整整一年,安屿始终不咸不淡地应付着。不是不喜欢,是不敢——她怕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。她见过自己母亲的样子:为了留住父亲,可以卑微到什么程度。
她不想变成那样。
但那个学长太执着了。每天早上一杯豆浆一根油条送到宿舍楼下,下雨天撑着伞在校门口等她下课,她发烧了他骑车二十分钟买药送过来——安屿不是石头做的,她慢慢松动了。
松动到第七个月的时候,他拉着她的手说:“安屿,你名字真好听。”
那是第一次有人认真地说这句话。不是敷衍,不是撩拨,是真的觉得好听。
安屿当时红了眼眶。
三个月后他们分手了。原因很简单——他毕业去了北京,她留在本地。异地恋,他说“我们冷静一下”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安屿没有挽留。不是不难过,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一个人。她从小到大没学会过这件事。
后来她谈过两段恋爱。第一段,对方劈腿,她发现后平静地收拾东西走人,一滴眼泪没掉。第二段,就是那个爱穿深蓝色卫衣的人——他追她追了八个月,在一起后对她百依百顺,安屿以为这次会是安稳的。结果一年后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控制她:查她手机,限制她社交,动不动就说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”。
安屿忍了半年。不是因为还爱他,是因为她习惯了忍耐。直到有一天他动手推了她一把,她后腰撞在桌角上,淤青半个月没消。
那天晚上她收拾行李搬走了。
从此以后再也没谈过恋爱。
三年了。
安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。
周叙白夸她名字好听。
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和今晚重叠在一起,像两张曝光过度的底片,模糊了边界。
她伸手摸过手机,点亮屏幕。那条短信还在。
她盯着“周叙白”三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缓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一行回复:
「谢谢周总,合作愉快。」
发出去之后她立刻把手机扣回去,仿佛那是一条烫手的消息。
然后她把被子拉过头顶,缩成一团。
安屿的出租屋很小,床也很窄。她蜷在床上,像一只受伤的蜗牛缩进壳里。
窗外的香樟树叶还在响。
她想,明天应该会是个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