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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我成了仙界第一

重生后我成了仙界第一

二月的臣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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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二月的臣顺的《重生后我成了仙界第一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# 第一章 废灵根,一测一个不吱声清晨的雾是青玄宗的常客。三百六十七峰之间,白茫茫一片,浩浩荡荡地铺开,将整座山门裹进一匹扯不尽的素绡里。露珠从松针尖上滚落,砸在青石台阶上,发出细碎的、几不可闻的声响,像光阴漏过指缝时的叹息。叶星玄就是在这片雾里醒来的。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十根手指,骨节分明,指腹上干干净净,没有铁索磨出来的老茧,没有鞭笞留下的疤痕。皮肤甚至算得上白皙,带着少年人...

来源:cd   主角: 赵大锤,叶星玄   时间:2026-08-13 10:05:03

小说介绍

“二月的臣顺”的倾心著作,赵大锤叶星玄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# 第一章 废灵根,一测一个不吱声清晨的雾是青玄宗的常客。三百六十七峰之间,白茫茫一片,浩浩荡荡地铺开,将整座山门裹进一匹扯不尽的素绡里。露珠从松针尖上滚落,砸在青石台阶上,发出细碎的、几不可闻的声响,像光阴漏过指缝时的叹息。叶星玄就是在这片雾里醒来的。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十根手指,骨节分明,指腹上干干净净,没有铁索磨出来的老茧,没有鞭笞留下的疤痕。皮肤甚至算得上白皙,带着少年人...

第1章

# 第一章 废灵根,一测一个不吱声
清晨的雾是青玄宗的常客。三百六十七峰之间,白茫茫一片,浩浩荡荡地铺开,将整座山门裹进一匹扯不尽的素绡里。露珠从松针尖上滚落,砸在青石台阶上,发出细碎的、几不可闻的声响,像光阴漏过指缝时的叹息。
叶星玄就是在这片雾里醒来的。
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十根手指,骨节分明,指腹上干干净净,没有铁索磨出来的老茧,没有鞭笞留下的疤痕。皮肤甚至算得上白皙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未经风霜的细腻。
重生第十三天,他依旧不太习惯这双手。
外门弟子住的是通铺,一间大屋塞了二十来号人,鼾声此起彼伏,混杂着汗臭、脚臭以及昨夜剩的馒头馊味。叶星玄翻身坐起,动作极轻,木板床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。他抬头看了眼窗外,天还是灰蒙蒙的,离卯时的早课还有小半个时辰。
前世他在这间屋里睡了三年。三年后,玉女宗圣女一道御剑令下来,他被提拎出外门,从此再没睡过通铺——之后的九十七年,他睡的是玉女宗寒冰狱的铁板,睡得骨头缝里都结了霜。
想到这里,叶星玄嘴角牵了一下,笑意没到眼底就散了。
"星玄哥,你又起这么早。"
下铺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鼻子。赵大锤,他重生后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家伙,一张圆脸憨厚得能从上面捏出面团来,此刻嘴角还挂着口水印。
"睡不着。"叶星玄把自己的外袍披上,动作顿了顿,从枕边摸出一块干饼递给赵大锤,"昨夜看你没吃饭,垫垫。"
赵大锤一把接住,嘿嘿笑:"还是星玄**我!"
叶星玄没应声,弯腰穿鞋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待赵大锤好,不全是出于真心。前世赵大锤替他挡了一剑,死在玉女宗山门前,至死手里还攥着他临时塞过去的那块饼。这小子,前世跟了他九十七年,从青玄宗一路跟到玉女宗,跟到寒冰狱外头蹲着,跟到死。
叶星玄系好鞋带,站起身。窗外雾气翻涌,远处隐约露出一角飞檐,青玄宗外门主殿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今天,是外门灵根测试的日子。
灵根测试,凡入青玄宗外门满三月者皆可参加。测出来是什么品阶,就决定接下来三年是留在外门当杂役,还是升入内门做弟子。上一世,叶星玄测出的是三品金灵根,不高不低,被分进内门末尾的北斗峰,混了三年直到遇见苏清璃。
但这一世不同了。
叶星玄抬起右手,缓缓攥拳。他能感觉到,经脉深处有某种东西在沉睡,磅礴、混沌、近乎无边无际。那是前世死后才觉醒的力量,被称作"混沌之力"的东西,前世剑神留给他的最后一份遗物。这玩意儿觉醒得太晚,晚到他已经死在寒冰狱里,灵魂碎成齑粉,它才姗姗来迟地包裹住残魂,把他送回了这一世。
但代价是,混沌之力堵死了他所有的正经灵根。
三品金灵根没了。木灵根、水灵根、火灵根、土灵根,全没了。他现在体内干干净净,一丝正经灵气都走不通,经脉被混沌之力撑得七零八落,像个被塞满棉花的空壳——外表看着是个人,里头全是浆糊。
所以等会儿测试灵根的七宝琉璃台一亮,他只会是个——
"废灵根。"
赵大锤叼着饼,含糊不清地嘟囔:"星玄哥你说啥?"
"没什么。"叶星玄拍了他后脑勺一把,"收拾收拾,该去前殿了。"
卯时三刻,外门主殿前的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三百来号外门弟子,从十三四岁的少年到二十出头的青年都有,齐刷刷挤在台底下,伸长脖子望着台上那座七宝琉璃台。
台高三丈,通体用无瑕白玉砌成,顶上嵌着一枚拳头大的琉璃珠,内里七彩光晕流转不休。这玩意儿是青玄宗开派祖师留下来的宝贝,不管什么灵根往上一放,琉璃珠当即变色——金木水火土,五色对应五灵根,颜色越纯、光芒越盛,品阶就越高。
叶星玄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双手抱臂,面色平静。周围吵吵嚷嚷的,有人紧张得直搓手,有**声吹嘘自己昨夜梦见金龙入体,必是上品灵根的征兆。赵大锤在他旁边踮着脚东张西望,忽然眼睛一亮,指着台上:"哎,星玄哥你看,内门来人了!"
叶星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主殿侧面走出七八道人影,穿着青玄宗内门特有的苍青色云纹袍,腰间悬着各色法器。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面容清癯,下颌蓄着短须,双目微合,倒背着手,不紧不慢地走到台上主位落座。
青玄宗外门执事,陈伯远。灵根测试由他主持。
陈伯远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弟子,男男**,皆气度不凡。其中一人尤其扎眼,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,生得玉树临风,眉目温润,往那儿一站就跟幅画似的。他袖口露出半截翠色箫管,箫尾缀着一枚白玉坠子,摇摇晃晃,在晨光底下闪得人眼花。
"那就是萧瑾瑜师兄吧?"赵大锤眼睛发直,"天剑宗首徒,据说剑道造诣百年一遇,这次是来青玄宗交流论道的。啧啧,那气派……"
萧瑾瑜。
叶星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前世他和萧瑾瑜打过的交道不多,统共也就那么三五回,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,因为苏清璃站在他身侧,而萧瑾瑜的目光永远黏在苏清璃身上。那时候叶星玄只觉得这人不识趣,后来死在寒冰狱里,日夜蜷缩着等死的时候,偶尔也会想起萧瑾瑜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从来不沾恶意,只有干干净净的、沉默的守护。
可惜守护救不了任何人。
"肃静!"
陈伯远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整个演武场的喧哗。他睁开眼,扫了一圈台下,目光平淡:"今日灵根测试,按名录次序上台。一号,王二牛。"
一个瘦巴巴的少年上了台,哆哆嗦嗦地把手按在琉璃珠上。珠子亮了一瞬,土**,蒙蒙的,跟隔了灰的油灯似的。
"四品土灵根,丙等。下一个。"
少年垂头丧气地下了台。测试继续,三号、五号、九号……大部分人都是四品五品,偶尔冒出来个三品,台下就一阵低呼。台上陈伯远始终没什么表情,只在出现二品的时候才微微点了下头。
"三十七号,赵大锤。"
赵大锤一激灵,扭头看了叶星玄一眼。叶星玄冲他抬了抬下巴:"去。"
赵大锤咽了口唾沫,大步上台。蒲扇似的手掌往琉璃珠上一罩,珠子立刻爆出一团浓郁的金**,光芒明晃晃的,连台下众人面上都映了一层金。
"二品金灵根,甲等。入内门赤阳峰。"陈伯远神色稍霁,多看了赵大锤一眼,"不错,去那边领铭牌。"
赵大锤愣了好一会儿,才回头冲叶星玄咧嘴笑,笑得跟开了花的馒头似的。叶星玄冲他摆了摆手,嘴角弯了一下。
这小子,前世也是二品金灵根,进了赤阳峰后被当成宝贝疙瘩培养,后来为他死在玉女宗山门前的时候,已经是赤阳峰首座弟子了。若没有自己,他在青玄宗会走得很好。
"五十八号,叶星玄。"
台上陈伯远的声音落下来。
叶星玄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前走。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,他脚步不紧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。方才看到赵大锤测出二品时那点笑意,已经从脸上褪干净了。
他走到台前,抬头对上陈伯远的目光。陈伯远打量了他一眼,低头翻了翻名录:"入门三个月,无任何修行记录?"
"弟子愚钝,三个月来始终不得其法,未能引气入体。"叶星玄实话实说。三个月前刚重生那会儿,他试过按前世经验引气修炼,结果混沌之力差点把他经脉冲爆,疼得在床上翻滚了三天三夜。从那之后他就安分了,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。
陈伯远眉头微皱,没说什么,指了指琉璃台:"手放上去。"
叶星玄抬起右手。
他的五指伸得很稳,没哆嗦,没迟疑。掌心贴上琉璃珠表面的那一刻,珠子里流转的七彩光晕倏地停住了。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等着珠子亮起来,金、绿、蓝、红、褐,随便什么颜色都行。哪怕是最末等的五品杂灵根,好歹会亮一下。可那颗琉璃珠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白玉台上,光晕凝滞,像一只突然死掉的彩色眼珠。
三息。五息。十息。
珠子纹丝不动。
"怎么回事?"台下有人小声嘀咕,"坏了?"
"七宝琉璃台几千年没坏过!"
"那他……是没灵根?"
陈伯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起身走到琉璃台前,亲自伸手在珠子表面拂了一下。感应仍在,阵法运转正常,但面前的少年却是一丝灵根反应都没有,干净得像块被水冲了八百遍的石头。
"废灵根。"陈伯远收回手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但眼底那点失望谁都能看见,"下一个。"
台下安静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叶星玄把右手从琉璃珠上拿下来,指尖冰凉。他转身往台下走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面上一丝波澜也无,好像被当众宣布"废灵根"的不是自己。
但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。
"在宗门混了三个月,连引气都做不到,果然是个废物。"
"我看他每天早上都在后山打坐,装得挺像那么回事。"
"废灵根还留在外门做什么?收拾收拾下山种地去吧。"
赵大锤从人群里挤出来,一把攥住他胳膊:"星玄哥……"
"没事。"叶星玄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,拍了拍赵大锤的肩膀,"赤阳峰的铭牌领了?几号院子?回头我去找你喝酒。"
赵大锤张了张嘴,眼眶有点红,但看他神色如常,硬是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,从怀里摸出块铜牌晃了晃:"丙字七号院!星玄哥你可一定来!"
"嗯。"
叶星玄拨开人群往外走。身后那些目光戳在他背上,又凉又密,像冬天的雨。他步子没乱,一直走到演武场边缘的石阶旁,才停下来,靠着柱子吐出一口浊气。
废灵根。
上一世是三品金灵根,普普通通,但好歹能修行。这一世直接归零了,经脉还被混沌之力塞得满满当当,别说修炼,连凡人的武功套路都练不了,真气一转就撞上混沌之力的墙,疼得龇牙咧嘴。
可他不怕。
前世三品金灵根,修了一百多年,最后也就混到元婴期,在玉女宗圣女面前连一招都挡不住。后来死了才明白,那个所谓的"废灵根",不过是个装混沌之力的容器罢了。容器本身是什么材质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里头装了什么。
可问题在于,这个容器的盖子怎么拧开。
叶星玄靠着柱子闭上眼,脑子里翻过前世的记忆碎片。混沌之力是在寒冰狱最后一刻才觉醒的,觉醒的直接诱因是什么来着?是苏清璃站在铁栏外头,手按在剑柄上,泪流满面地说了一句——
"叶星玄,我恨你。"
恨意,杀气,还是别的什么?叶星玄想不起来了。那段记忆碎得厉害,他只记得铁栏、冰霜、剑光,还有苏清璃那双通红眼睛里的光。那道光照进来的时候,混沌之力就炸开了,把他连同整座寒冰狱一起烧成了灰。
所以,是情绪?还是濒死的应激反应?
叶星玄睁开眼,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天。雾气正在散,云层后面透出一点淡金色的光。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,自言自语般低声说:"船到桥头自然直,急什么。"
远处人群里又爆出一阵欢呼,大概是又测出了好灵根。叶星玄没兴趣看,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。外门弟子的住处在后山腰,从演武场走过去要两刻钟,正好够他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做。
但他走了不到百步,脚步就停住了。
前头拐角的梧桐树下,站着一个年轻女子。
青玄宗外门弟子统一穿灰布袍,不分男女都一样。可这人身上的灰布袍,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种"披麻袋都好看"的味道。身量高挑,腰细腿长,明明站姿随意,整个人却像一柄入了鞘的剑,连风绕着她走都要小心避让锋芒。
她背对着叶星玄,面朝山崖外的云海,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了个松松的髻,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。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在她发间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叶星玄认出那道背影的瞬间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苏清璃。
玉女宗圣女苏清璃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玉女宗在青玄宗以北三万里,就算御剑飞也要两天两夜。而且外门弟子测试灵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,她堂堂圣女跑来做什么?
叶星玄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。但他脚底刚动,梧桐树下的背影就转了过来。
那是一张他至死都忘不掉的脸。眉如远山,目含秋水,偏偏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,像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,美则美矣,看久了冻骨头。她五官精致到不近人情的地步,唇色很淡,抿着一条平直的线,下颌收得利落,整张脸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她看了叶星玄一眼。
就一样。
叶星玄却觉得那一眼把他从头到脚拆开看了个通透,连骨头缝里的混沌之力都哆嗦了一下。
"你叫什么?"苏清璃开口了。声音清冽,带着玉女宗特有的、不沾尘埃的空灵。
叶星玄喉咙发紧,费了好大劲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"叶星玄。"
苏清璃盯着他,安静了三秒。然后她垂下眼,目光落在叶星玄腰侧挂着的、他花了三个月炼制的第一件法器上——一把勉强算得上飞剑的铁片子,造型粗糙,连开刃都没开利索。
"你这是什么?"
叶星玄下意识护住腰侧:"弟子自己炼的……"
话音未落,苏清璃抬了抬手指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寒芒从她指尖射出,精准地击在铁剑剑身上。那柄叶星玄花了三个月、废了十八块凡铁才勉强熔炼成形的飞剑,当场碎成了齑粉。铁屑飘散在风里,哗啦啦落了一地,连块大点的渣都没剩下。
叶星玄愣愣地看着散了一地的铁粉,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苏清璃收回手,淡淡看着他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"我教你的剑法,就是用来打这种铁片子的?"
叶星玄觉得自己应该害怕。前世被囚禁九十七年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,看见苏清璃的脸就该腿软。可此刻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她在说什么?什么叫"我教你的剑法"?前世苏清璃什么时候教过他剑法?她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,哪来的闲心教他剑法?
苏清璃看他不说话,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她上前一步,距离拉近到三步之内,叶星玄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,像雪后梅枝上化开的那点寒气。
"你当真不认得我?"她问。
叶星玄后背抵上了梧桐树干,退无可退。他仰头看着她,看见阳光从她肩后倾泻而下,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逆光的剪影。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面孔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不像愤怒,不像杀意,倒像一锅烧开了但盖子扣死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滚烫。
"弟、弟子……"他舌头打了个结,"弟子是外门弟子,从未见过仙子……"
苏清璃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叶星玄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要吵到她了。他拼命压着呼吸,手指在袖子里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用那点疼来稳住意识。他想不通。重生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能撞上苏清璃的可能,连玉女宗方向的天空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。可她还是找来了,而且比他预想的早了整整三年。
前世,苏清璃是三年后才来青玄宗的。
为什么提早了?
苏清璃忽然偏了一下头,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远处云海翻涌的山崖上。她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冰雕,下颌绷得微微发白,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。
半晌,她低低地、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。
"看来……确实不记得了。"
叶星玄没听清:"仙子说什么?"
苏清璃没回答。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长发被山风吹起一缕,扫过他的鼻尖。那缕发丝擦过的时候,叶星玄鬼使神差地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,混在梅花冷香里头,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出来。
她受伤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叶星玄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。前世九十七年的囚禁,苏清璃隔三差五来寒冰狱"探望"他,哪次不是带着新伤旧伤?他居然还在担心她?
苏清璃抬步要走。
走出三步,她停了下来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
"你的剑太差了。明日午时,后山断崖,我等你。"
叶星玄:"???"
"不必带剑。"她顿了顿,"我带。"
然后她纵身一跃,灰布袍的下摆在空中翻出一朵花,整个人像一道轻烟似的掠下山崖,眨眼间消失在了翻涌的云海里。连御剑的光都没亮一下,就那么凭空没了。
梧桐树底下空了。叶星玄靠着树干滑坐下去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抬手捂住脸,指缝间露出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,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——
"**,她到底想干嘛?"
山风呼呼地吹过石阶,把那堆铁屑卷起来,扬得到处都是。远处演武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又有人测出了好灵根,陈伯远的语气里带了笑意。
叶星玄坐在梧桐树底下,满脑子都是苏清璃最后那句话。
"明日午时,后山断崖,我等你。"
前世她站在寒冰狱的铁栏外面,也是用这种平平淡淡的语气说:"叶星玄,明日午时,我来杀你。"然后第二天她真的来了,剑刺进他胸口的时候,他看见她睫毛上沾着水珠,不知道是汗还是泪。
明日午时。
叶星玄仰头望着灰白的天空,叹了口气。
"成吧。"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站起身,把碎铁屑从衣领里抖出来,"去就去。大不了再死一回。"
可话刚说完,他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方才苏清璃转身离开的时候,他恍惚间在她后颈处看见了一样东西。那个位置,后颈偏左,靠近肩胛骨的地方,衣领翻开的缝隙里露出一小片皮肤,上头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。
那印记的形状,他太熟悉了。前世他被囚禁的第九十年,苏清璃最后一次来寒冰狱看他的时候,她喝了很多酒,醉醺醺地趴在铁栏上,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胡话。其中一句是——
"叶星玄你知不知道……我这里有个疤……是你前世在秘境里为了救我……被魔器的碎片划的……我留了它九十年……一次都没让它消下去过……"
那个印记,是朱砂痣的形状。
叶星玄站在空荡荡的石阶上,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那个位置,光滑平整,什么疤痕都没有。
可苏清璃的后颈上,为什么会有那颗痣?
风又大了些,将最后一点铁屑卷走。叶星玄站在满地狼藉的梧桐树下,忽然觉得这一世的前路,比他想象的还要迷障重重。
远处,云海翻涌如潮。
而明天午时的断崖上,有个女人在等他。
等一个他"不记得"的答案。
**(第一章完)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