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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托梦让我护国运

爷爷托梦让我护国运

用户1032249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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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cd   主角: 陈守疆,陈德厚   时间:2026-08-12 18:08:41

小说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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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陈守疆从梦里弹起来时,后背的汗已经把床单洇出一个人形。
他坐在黑暗里喘了几口气,脑子里全是爷爷陈德厚的脸——那张脸沾着血,嘴角咧着,嘴唇一张一合反复念叨三个字。护国运。护国运。护国运。声音像从井底传上来的,又闷又湿,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,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窗外天还黑着,县城老房子里的空气又闷又黏。陈守疆抹了把脸,发现右手掌心全是冷汗。他退役三年,执行过两次境外任务,见过死人,见过血,从来没有一个梦让他像现在这样脊背发凉。
他拨了爷爷的电话。没人接。
再拨。还是没人接。
陈守疆把被子掀到一边,套上外套就往外走。玄关的灯坏了半年,他没修,摸黑找到车钥匙,踢开门口一双沾着干泥的解放鞋——那是爷爷上个月来他家时落下的。
从县城到陈家沟,四十分钟车程。
陈守疆把车窗摇下来,让凌晨的风打在自己脸上。路两边全是麦田,这个季节麦子刚抽穗,风一吹整片地都在晃。他开了远光,车灯扫过前方路面上一条被压死的蛇,蛇身干瘪,已经成了路面上的一道黑印。
他把车速提到一百一。
到村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,鸡叫了一轮又歇了。陈守疆没进村,直接拐上村后那条土路。土路尽头是陈家的祖坟地,几棵老柏树黑乎乎地立在晨雾里,树底下有个人影。
那个人影正挥着锄头往下刨。
陈守疆踩死刹车,推门下车。晨雾裹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,他看见爷爷陈德厚穿一件灰布对襟衫,裤腿卷到膝盖,正站在祖坟的墓碑旁边,一锄一锄地挖着坟边的土。锄头落下去的声音又钝又闷,震得边上柏树的枝叶都在抖。
“爷。”陈守疆叫了一声。
陈德厚没停手,又是一锄头下去,刨出一块带碎石的硬土。
“爷!”陈守疆大步走过去,伸手去抓锄头柄。
陈德厚这才抬起头看他。老人的脸上沾着泥点,眼睛里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看见孙子也不意外,只是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抽烟抽黄的牙: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干什么呢?”陈守疆压着火气。
“挖点东西。”陈德厚说完又要低头。
陈守疆一把夺过锄头,扔到三米外的草堆里。锄头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低头看地面——墓碑左侧已经被挖出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坑,深度大概有七八十公分,坑底露出青灰色的砖块,看质地像是老墓的券顶。
“你挖祖坟?”陈守疆的声音变了调。
陈德厚没答话,弯腰去捡锄头。
陈守疆挡在他前面,从兜里掏出手机,解锁,翻到通讯录,拨出孟铁柱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那头孟铁柱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:“守疆?这个点打,出事了?”
“孟队,我在陈家沟后山祖坟地,我爷爷陈德厚正在盗掘自家祖坟。我实名举报,请你带人过来处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孟铁柱显然没反应过来,但**的职业本能让他没有多问:“知道了,我四十分钟到。”
陈守疆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回兜里。陈德厚站在原地,手扶着锄头柄,看着孙子打完这通电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举报了?”老人问。
“实名举报。”陈守疆说,“你干的事,你自己清楚。”
陈德厚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坑,又抬起头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是气极反笑,也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让陈守疆心里发毛的、带着某种释然的轻松。老人拍了拍手上的土,声音不大,但在清晨的寂静里听得很清楚:“你举报得好。”
陈守疆没有说话。
四十分钟后,两辆**沿着土路开过来,车顶的警灯在晨雾里一闪一闪。孟铁柱从第一辆车副驾驶下来,身后跟着四个穿制服的**。他看了一眼现场,又看了一眼陈德厚,眉头皱起来。
“陈大爷,这怎么回事?”
陈德厚背着手站在墓碑旁边,像在自家院子里溜达似的,听见问话也不慌张:“我来给祖宗修坟,孙子不懂事,误会了。”
“修坟半夜挖?”孟铁柱没接这个话茬,扭头看陈守疆,“你确定他是在盗墓?”
“他挖到墓券顶了。”陈守疆指了指那个坑,“那不是修坟的挖法。”
孟铁柱蹲下看了看坑底的青砖,站起来冲身后的**摆了摆手:“把人带回去,现场先封了。”
两个**上前去扶陈德厚,老人没有反抗,顺从地伸出双手。一个**愣了一下,转头看孟铁柱:“孟队,铐不铐?”
“铐。”陈守疆先开口了。
孟铁柱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
**扣上的时候,金属撞击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。陈德厚被押着往**方向走,经过孙子身边时停了一下,侧过头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甭管铐不铐,该挖的还得挖。”
陈守疆没接话。
他跟着孟铁柱走到**旁,在出警记录上签字。笔是圆珠笔,笔帽上有一道咬过的牙印,他握着笔杆,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几秒才落下去。签完字抬头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漫上来,照在爷爷那双解放鞋的鞋底上。
鞋底沾着一种铜绿色的液体,在光线下微微反光,像是什么东西氧化后渗出来的汁液。
陈守疆蹲下去,离近了闻见一股刺鼻的气味。不是铁锈味,也不是腐烂味,而是一种更尖锐的、类似电解液和泥土混合的怪味。他用手指蹭了一下,指尖沾上一点粉末状的绿色残留物,手指皮肤立刻感到一阵轻微的灼烧感。
“什么东西?”孟铁柱也蹲下来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守疆站起身,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,“他工具包呢?”
一个**从树底下拎过来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,包的外层沾满泥土,拉链卡着一截草根。陈守疆接过来,拉开拉链,里面的东西不多:一把短柄锄头、一截钢钎、一把生锈的工兵铲,还有一个布卷。
他把布卷打开,里面包着一把青铜凿子。
凿身大概十五公分长,通体发黑,刃口磨得发亮。陈守疆把凿子翻过来,看见凿身上刻着一排弯弯曲曲的纹路——那些纹路的走向、弧度、密集程度,跟他梦里爷爷脸上血痕的形状,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指在纹路上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孟铁柱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陈守疆把凿子包好,放回工具包,拉上拉链,“孟队,你带回去做技术鉴定吧。”
孟铁柱接过包,拍了拍陈守疆的肩膀:“案子办完,别多想。”他的手掌厚实有力,拍了两下,收回,“你先回去歇着,回头有进展我联系你。”
**发动,掉头,沿着土路往村外开。陈守疆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**的尾灯在晨雾里越来越小,最后拐过村口那棵大槐树,彻底看不见了。
柏树上有只鸟叫了两声,又安静了。
陈守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,还残留着那点铜绿色的粉末。粉末渗进指纹的沟壑里,像是长在皮肤上的印记。
他转身去看那个坑。坑底的青砖露着,砖缝里填着深褐色的泥土,砖面上隐约能看见一些刻痕。陈守疆蹲下来,想看得更清楚些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小伙子,那坑不能看。”
陈守疆回头,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柏树后面,穿着一件黑布褂子,手里拄着一根竹竿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“你是?”
“路过的。”那个人说完,转身就走了,步伐很快,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。他的右臂袖子被风吹起来,陈守疆看见那条胳膊上纹着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路,像是一条龙,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陈守疆掏出手机,拍了那个人的背影,又拍了坑底的砖面。阳光慢慢亮起来,照在青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