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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逐出师门当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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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304988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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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言情《被逐出师门当天》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抖音热门,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“用户30498800”。更多精彩阅读:雨下了整整一夜,到晨光透出来时也没停的意思。沈青栀跪在师门石阶上,背上的血已经把灰布衣料洇成了深褐色。十二杖,一下不多一下不少,掌刑的师兄打到第六下时手就开始抖,但还是打完了。她没吭声,从头到尾咬着下唇,嘴唇破了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。掌门站在门内,隔着门槛看她,手里的拂尘垂在肘弯处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两廊下躲雨的弟子都听得见:“沈青栀,你既不肯把祖传食方交出来,师门也留不住你。从今日...

来源:cd   主角: 抖音热门   时间:2026-08-11 16:07:36

小说介绍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“用户30498800”创作的《被逐出师门当天》小说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”何知许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楚惊鸿端着第二道菜的木盘从灶台前绕过去,盘底还淌着一点芡汁。他侧着身子穿过狭窄的过道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让一让。”沈青栀把面条捞进碗里,浇上滚汤,汤色清得像白水,只在碗底沉着几滴油花...

第1章

雨下了整整一夜,到晨光透出来时也没停的意思。
沈青栀跪在师门石阶上,背上的血已经把灰布衣料洇成了深褐色。十二杖,一下不多一下不少,掌刑的师兄打到第六下时手就开始抖,但还是打完了。她没吭声,从头到尾咬着下唇,嘴唇破了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掌门站在门内,隔着门槛看她,手里的拂尘垂在肘弯处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两廊下躲雨的弟子都听得见:“沈青栀,你既不肯把祖传食方交出来,师门也留不住你。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我青山楼的人。”
沈青栀没抬头。她怀里揣着一枚铜钱,那是她娘留在她襁褓里的东西,十几年了,磨得边缘发亮,中间的方孔都快磨成圆的了。她摸到那枚铜钱,指尖用力按了按,然后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。
膝盖早就跪麻了,站到一半又往下栽,她用手肘撑了一下才稳住。旁边有人把她的包袱扔出来,青布包袱,里头就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双筷子。包袱落在水洼里,溅起的泥点子打在她小腿上。
她弯腰捡起包袱,没回头,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。雨砸在青石板上,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,她没有伞,走得也不快,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就扯一下,像有人拿钝刀在肉里翻搅。
身后的山门轰然关上。
铜钱街口离青山楼有十里地,她走了将近两个时辰。到街口的时候雨小了一些,变成了那种黏糊糊的毛毛雨,沾在脸上像揭不掉的汗。街口有个面摊,搭着灰扑扑的布篷,底下两张矮桌几条长凳,桌面上湿漉漉的,凳脚底下垫着碎瓦片。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,脸上的皱纹跟干核桃壳似的,正蹲在炉子边上往灶膛里塞柴火。
旁边架着一口铁锅,锅里水翻滚着,冒着白气。老妇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背上扫了一圈,然后落在她脸上。沈青栀这会儿的样子确实不像什么好人——头发散了一半,脸上溅了泥,灰布衣后头裂开好几道口子,露出底下红肿破皮的伤口。
“有吃的吗?”沈青栀嗓音哑得厉害。
老妇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团面:“就剩这个了,发酸的,做不了面条,打算拿去喂野狗的。”那团面搁在一块木板上,颜色发暗,表面结了一层干壳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明显的酸馊味,像是搁了两三天的死面,连揉都没揉匀,中间还夹着干粉粒。
沈青栀盯着那团面看了几息,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,放在案板上。铜钱落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轻,干了的水渍把铜钱粘在木板上。老妇看了一眼铜钱,又看她一眼,眼神里有些意外,却没说话,把面团连木板一起推过来。
沈青栀端起木板,在炉子边的矮凳上坐下。背上的伤一挨凳子就疼得她抽了口凉气,她侧着身子坐,把木板搁在膝盖上。那团面确实酸得很厉害,凑近了闻几乎刺鼻,面团表面干裂的纹路里渗着发黄的水迹。她伸手按了按,面已经半干了,指腹按下去就裂开,根本不成形。
换作以前在青山楼,这种面直接就该扔进泔水桶。
但她现在没得选。
沈青栀往面团上淋了半碗水,用手把干硬的部分掰碎,混着水重新揉。面很硬,她背上的伤让她使不上全力,揉了几下额头就冒了汗。她停下来喘了口气,侧头看炉膛里的火。火舌**锅底,从一个方向偏过去,风向正好把她的行动罩在风口上。她把面团放在风口处,让火的热气带着气流不断拂过面团表面,然后继续揉。
揉到**遍的时候,那团干硬发酸的面团开始变得光滑。她用手指掐了一小块,搓开,面筋已经能拉出一层薄薄的膜。她把面团重新团拢,搁在案板上醒着,然后去翻老妇的调料罐。
罐子里头盐只剩个底,酱油是兑过水的,醋也淡得跟水似的。案板底下压着一把蔫了的青葱,叶子都软了,蔫头耷脑地搭着。她就这点东西,什么都凑合。
老妇蹲在灶膛边上没走,时不时抬头瞄她一眼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沈青栀把醒好的面拉成条。酸味在热气蒸腾下散得更厉害了,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股味道刺鼻,可拉面下锅之后,沸水翻滚了几息,那股酸馊味忽然变了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面里被煮了出来,酸味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醇厚的香气,带着麦子被火烤过之后的那种焦甜,还混着一丝说不清的鲜。
老妇的鼻子动了动,手里的柴火停在半空。
街口靠墙蹲着几个躲雨的乞丐,原本都在打瞌睡,这会儿一个接一个抬起头来,往面摊这边看。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,约莫十五六岁,咽了口唾沫,声音大得连沈青栀都听见了。
沈青栀没理他们。她往碗里搁了盐,倒了半勺兑过水的酱油,把葱切成末撒上去,然后捞面。汤头清亮,面条白中透着一点黄,排列整齐地卧在碗底。那股香气没了酸味打底,反而更透更浓,顺着锅灶边的热气往四下里漫。
一个乞丐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,又站住了,没好意思开口。
沈青栀端起碗,低头吃了一口。
面条筋道,咬断的时候有弹牙的触感,汤头虽然只有盐和兑水酱油,可那股说不清的鲜味全在汤里,顺着喉咙往下淌的时候,整个胃都是暖的。她自己也愣了一下——她做了十年面,从没想过一团发酸报废的面团能煮出这种味道。
她低头又吃了一口,这一次尝得更仔细。那股鲜味确实是面团本身发酸之后带出来的,酸在高温下挥发掉了,留下来的就是这种醇厚的底味。她以前在青山楼做面,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,最精的配方,什么一级面粉什么**鸡吊汤,从来没有拿这种废料试过。
老妇站起来,走到锅边,弯腰看了看锅里剩的汤底,又看了看沈青栀碗里的面。她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,最后只拍了拍围裙上的灰,转身坐回小板凳上。
那三个乞丐到底没忍住,凑到摊前,最小的那个从怀里掏出一文钱放在案板上:“姑娘,还有没有多的?一碗就行,分着吃。”
沈青栀看着那枚铜钱,跟自己给出去的那枚长得差不多,也是旧的,也是磨得发亮。她把碗里剩的半碗面倒进一个粗瓷碗里递过去,没收钱。
乞丐愣了一下,接过去,犹豫了几息才端走。
街尾的拐角处,檐水顺着瓦当往下淌,砸在地上的青砖上溅成一片白雾。一个人站在那片屋檐下,身形隐在暗处,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袖子,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,目光一直落在街口的面摊上。
他闻到那碗面的味道已经很长时间了。
准确地说,从那股酸馊味变成奇异的麦香的那一刻起,他就闻到了。那种香气顺着雨缝钻进鼻腔,和普通的食物香气不一样,它带一种——
他闭上眼,在记忆里搜了一下,然后睁开眼。
沈家。
他记得这个味道。十五年前他师父曾经带回来一碗面,说是沈家老字号的手艺,那股底味和现在飘在雨里的香气一模一样,只是当时那碗面用了最好的汤底最好的料,而此刻这股香气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最朴素的面粉和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袖口湿透了,手指被雨水泡得发白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信纸泛黄,边角都卷起来,叠痕处磨得快破了。信上写着十五年前的一笔交易,落款处画着一枚铜钱印记。
和街口那个女乞丐手里的铜钱一模一样。
雨帘里,沈青栀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,碗搁在桌上,手指摩挲着碗沿。她把那枚铜钱拿出来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一会儿,铜钱上那个方孔边缘被磨得发亮,底下的字已经模糊得只剩笔画影子。
老妇忽然开口:“姑娘,哪儿学的?”
沈青栀把铜钱揣回怀里,抬头看她:“没学,自己做的。”
老妇没再问,只是把案板上剩下的干面粉扫进碗里,推到沈青栀面前。
远处屋檐下,闻书意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转身走进了雨里。他走到街口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,侧过头,隔着雨幕又看了一眼那个面摊。
那个背影他没见过,但那碗面的味道,他会记一辈子。他迈开步子,朝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站定,改道往街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