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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破之日,他以一己之躯燃尽三千

城破之日,他以一己之躯燃尽三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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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陈观言唐予安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城破之日,他以一己之躯燃尽三千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夜风从北边灌过来,刮得人脸皮发紧。陈观言趴在土坡后面,盯着山下那排粮垛看了半炷香的工夫。粮垛总共七座,沿官道两侧排列,每隔三十步立一座哨楼,楼上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守军缩在垛口后面打瞌睡。他数了三遍——哨楼七座,巡逻队五组,每组四人,间隔一炷香换防一次。“粮道走东侧。”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话,是队里最年轻的那个斥候,姓孟,今年刚满十八,出发前还往靴子里塞了两张烙饼,“从第三座和第四座粮垛中间切进去...

来源:changdu   主角: 陈观言,唐予安   时间:2026-08-11 02:00:48

小说介绍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用户名2911939的《城破之日,他以一己之躯燃尽三千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夜风从北边灌过来,刮得人脸皮发紧。陈观言趴在土坡后面,盯着山下那排粮垛看了半炷香的工夫。粮垛总共七座,沿官道两侧排列,每隔三十步立一座哨楼,楼上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守军缩在垛口后面打瞌睡。他数了三遍——哨楼七座,巡逻队五组,每组四人,间隔一炷香换防一次。“粮道走东侧。”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话,是队里最年轻的那个斥候,姓孟,今年刚满十八,出发前还往靴子里塞了两张烙饼,“从第三座和第四座粮垛中间切进去...

第1章

夜风从北边灌过来,刮得人脸皮发紧。
陈观言趴在土坡后面,盯着山下那排粮垛看了半炷香的工夫。粮垛总共七座,沿官道两侧排列,每隔三十步立一座哨楼,楼上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守军缩在垛口后面打瞌睡。他数了三遍——哨楼七座,巡逻队五组,每组四人,间隔一炷香换防一次。
“粮道走东侧。”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话,是队里最年轻的那个斥候,姓孟,今年刚满十八,出发前还往靴子里塞了两张烙饼,“从第三座和**座粮垛中间切进去,点火之后往南走,那边有条干涸的河沟能挡马。”
陈观言没接话。他在等换防。
北燕军的换防有个习惯,每轮交接时会有一队人提前半盏茶离开岗位,去营房后面抽袋烟。这个习惯是他花了五天时间盯出来的,每天同一时刻,风雨不改。今天也不会例外。
果然,第三座哨楼上的人开始往下走。
陈观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三十个人同时翻身上马,动作轻得几乎只有风声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排粮垛——火油浸过的麻袋堆在垛底,北燕人自己架的防雨棚刚好能挡住风向,只要一箭火箭落进去,火势会顺着粮垛往上蹿,烧到天亮都灭不了。
他夹紧马腹,带头冲了下去。
马蹄踏进官道的那一刻,地面传来的震动比他预想的大。土路上铺着碎石子,马蹄踩上去声音脆得刺耳,第一座哨楼上的人已经转过头来。陈观言没减速,拉开弓弦,箭尖绑着浸了火油的布条,他凑到马鞍侧面的火折子上点了一下,松手。火箭划出一道弧线,钉在第三座粮垛的麻袋上。
火苗蹿起来的速度比他想的快。
第二个火点是副队长射的,落在第五座粮垛上。第三箭是他自己补的,射向最近的那座。火油沾到麻袋就炸开,火光瞬间照亮了半条官道,北燕军的哨楼上有人吹响了号角,但火势已经起来了,七座粮垛里被点燃了四座,剩下的几座离得远,中间隔着空地,已经来不及连烧。
有人在喊敌袭。陈观言掉转马头,正准备沿预定路线撤退,余光扫到一样东西。
他的动作顿了一拍。
北燕军营地的深处,大约在第三排营帐后面,立着一面旗。那面旗不是北燕军的制式,颜色偏暗,边角被风吹开时露出一块绣纹,他隔得太远看不太清,但那种暗红底上用金线勾边的纹样他太熟了。
那是他七年前亲手交出去的宗门令牌。
准确地说,是嵌在令牌背面的一块绣片。那枚令牌是他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,嘱咐他保管好,说上面有历代掌门留下的暗记。城破那夜他把令牌交给了当时负责断后的师弟,让师弟带着它从密道走,去南边求援。师弟没有回来,令牌也不见了,他以为人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但现在那面绣纹挂在一面不属于北燕的旗帜上,插在敌军营地深处,周围有甲兵把守。
“陈头儿!”姓孟的斥候从后面冲上来,勒住马,脸上全是烟灰,“该走了,北燕人的援兵从西边过来了,听着马蹄声至少两百骑。”
陈观言收回视线,没吭声。他扯了一下缰绳,马匹吃痛调头,他夹着马腹沿着干涸的河沟往南跑。身后传来追兵的叫骂声和箭矢破空的尖啸,他伏低身体,贴着马脖子往前冲,左肩忽然一凉,随即传来一股钝痛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一支羽箭从他肩胛骨下方穿进去,箭头从前面透出来,血顺着袖口往下滴。
他没拔箭,继续跑。
三十骑冲出河沟的时候只剩二十一个人。有人在突围时落了马,有人被箭射中后背趴在马鞍上不知死活。陈观言没回头数,只是一路往南,穿过那片枯树林,翻过土坡,关隘的灯火已经出现在视野里。
战马跑到城门下时终于撑不住了。陈观言翻下马背,那匹马往前又走了两步,前腿一软跪倒在地,嘴里冒出血沫,眼睛已经散了光。他站在马尸旁边,靴底踩进泥地里,左肩的箭还在,血已经把半边衣襟染透了。
城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随即把门推得更开。唐予安站在门洞里,手里拎着一壶酒,外袍上沾着墨渍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。
她看了他一眼,把酒壶递过去。
陈观言没接。他用右手握住左肩上的箭杆,深吸一口气,猛地往外一拔。箭头带出一小块碎肉,血溅到地上,他皱了下眉头,把箭杆扔到脚边,然后才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酒是冷的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,把嘴里的血腥味冲淡了些。
“死几个?”唐予安问。
“九个。”陈观言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有一个可能没死透,落在后面了。”
“你没回头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他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,盯着手里的酒壶看了好一会儿,壶口有他在北燕营地看到的火光和那面旗帜,还有那个绣纹。他转过头,看向北边的方向,夜色太黑,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唐予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没问。她只是靠在门板上,把腰间的佩刀解下来搁在脚边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饼掰了一半递给他。陈观言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营地深处立着一面旗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绣着宗门的令牌纹样。”
唐予安掰饼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看清楚了?”
“七年前我亲手把令牌交给师弟,让他从密道走,求援。”陈观言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,擦掉嘴角的血渣,“那面旗插在北燕军的营地里,周围有甲兵守着,像是专门摆在那里给人看的。”
唐予安没说话。她把剩下的那半壶酒拿过来,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把酒壶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。壶底在泥土里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,酒液从壶口渗出来,顺着壶身往下流,滴在土里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风声从城门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门栓上的铁环来回晃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远处有马蹄声,但分不清是北燕的追兵还是关内的巡夜队。
“明天我去查。”唐予安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,壶已经空了,她随手把它搁在墙根下,“你先把肩上那个洞处理了,别等着化脓再说。”
陈观言嗯了一声,靠着城墙坐下来。墙砖冷得像冰,背后能感觉到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潮气。他把右手摊开放在膝盖上,手掌里全是干了的血印子,指缝间还夹着马鬃毛和碎砂石。他盯着那面城墙的方向,目光落在城门上方刻着的两个字上——那两个字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,但他还是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师父当年亲手刻的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面暗红色的旗和那个金线绣纹。如果师弟没死,如果令牌是被交出去的,如果当年城破根本不是意外——那他这些年做的事,到底是复仇,还是被人牵着走了七年的路。
唐予安走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水,碗沿磕了个缺口。她把碗递给他,在他边上坐下,把佩刀横放在膝盖上。
“你师弟叫什么来着?”
“程与墨。”
“他要是还活着呢?”
陈观言没回答。他接过那碗热水,碗底烫得他掌心生疼,但他没松手。水面上映着城门楼上漏下来的火光,晃了一下就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