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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臣强取,罪臣之女死遁求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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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风如结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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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changdu   主角: 抖音,热门   时间:2026-08-10 12:03:31

小说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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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
更漏过了丑时,镇国公府东院的灯仍未熄。

春雨打在青瓦上,顺着檐角一线线坠落。半扇窗没有关严,潮湿的夜风钻进书房,吹得案角烛火微微倾斜。

冷意顺着单薄的月白中衣,直往沈微澜的骨缝里钻。

她跪坐在书案一侧,垂着眼睫,安静地磨墨。

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近一个时辰。膝下虽铺着毯子,酸麻仍沿着腿骨一点点往上爬。

但她不敢随意挪动,只将墨锭握稳,沿着砚心缓慢打转。

裴渊不喜欢旁人在他处理公务时弄出声响。

哪怕这个人昨夜还睡在他的拔步床里,此刻到了书房,也只是一个伺候笔墨的罪奴。

裴渊刚从城外大营回来,玄色暗金云纹的常服尚未换下,领口扣得严整。

他垂眼翻阅卷宗时,灯影从高挺的眉骨落下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身上那股常年带兵的冷硬气场,充斥着整个逼仄的书房。

案上堆着十余册旧档。

沈微澜原本没有多看,直到裴渊随手翻开最上面那一本。

纸页上露出三个字:沈怀正。

“吧嗒”一声。

墨锭从她泛白的指间滑落,磕在砚沿上。

声音不大,裴渊翻页的手却停了。

“手抖什么?”

沈微澜立即将墨锭扶稳,半跪着伏低身子,声音微颤:“奴婢一时失神,请大人恕罪。”

裴渊没有抬头,只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压住那一页卷宗。

“看见你父亲的名字了?”

沈微澜咬紧了没有血色的下唇,无法否认:“是。”

三年前,沈家获罪。父亲沈怀正任礼部右侍郎,被指控在春闱期间私泄策题,收受江南士子巨额贿赂。

天子震怒,沈家男丁尽数流放极寒之地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

也是在流放途中,她年幼的弟弟沈珩下落不明,至今生死未卜。

她至今记得进入教坊司那日,也是这样一场冷雨。

管事挑起她的下巴看了许久,笑得黏腻:“好颜色,只要好好**,日后必定能卖个天价。”

后来,待选的罪奴名册送进镇国公府。

裴渊只看了一眼,便将她要走,名义上是镇国公府的“贴身奉墨丫鬟”。

从那以后,她白日在东院磨墨奉茶,夜里便被叫进裴渊的内室。

不是妾,更不是妻。

裴渊从未给过她任何名分。

她只是他养在东院里,随时可以取用的一个物件。

书案后传来纸页翻动的轻响。裴渊将那份卷宗往前推了一寸。

“想看?”

沈微澜眼睫一颤,目光不由落在那三个字上,很快又垂下:“**卷宗,奴婢不敢私看。”

裴渊抬起眼,目光带着压迫感,落在她脸上。

“我问你,想不想。”

沈微澜握着墨锭的指尖已经染黑。她沉默片刻,终于抵挡不住那三个字的**,低声承认:“想。”

裴渊向她伸出手,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:“过来。”

沈微澜放下墨锭,扶着案沿起身。

双腿已经跪得没有知觉,她刚迈出一步,膝弯便骤然发软,整个人朝书案旁跌去。

裴渊随意地扣住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将她拉到了身前。

他没有让她站稳,而是顺势将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
男人强壮的手臂横过她腰后,将她牢牢困在怀里。宽大的手掌透过单薄的月白布料,传递着令人心惊的灼热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沈微澜低声唤他,身体本能地有些瑟缩,想要拉开些许距离。

裴渊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,胸膛的坚硬硌着她的背脊,嗓音低沉:“躲什么?”

沈微澜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双手无措地抵着他的胸口,低声解释:“奴婢不敢。”

“那便别动。”

他的手没有停,指尖顺着脊骨的沟壑向上摩挲,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从容。

她跟了他半年,早已熟悉这具身体的反应。

昨夜锦帐低垂,他也是这样,粗糙的指腹不容抗拒地摩挲过她脆弱的侧颈,逼着她仰起头。

到了白日,她却要重新梳好长发,系紧衣领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跪在书案边磨墨。

裴渊空出另一只手,将卷宗放到她面前。

“念。”

沈微澜看着纸页上父亲的名字,喉咙发梗,没有开口。

裴渊的掌心贴着她腰侧往后,把她往怀里重重一压,两人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紧。

他带着几分不耐:“不认字?”

“认得。”

“那便念。让我听听,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收受银两,败坏**法度的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。

沈微澜只能垂下眼,强忍着声音的颤抖:“罪臣沈怀正……借春闱之机,私泄会试策题,收受江南士子白银十万两,致使科场舞弊,天怒人怨……”

她才念了两句,细带松脱,无力地垂落在裙摆上。

沈微澜的声音随之停住。她抬眸,哀求地看着他:“大人的手……”

裴渊垂眼看她,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她泛红的眼尾,理所当然地问:“我的手怎么了?”

说话间,她慌乱地按住他手背:“大人,奴婢还在念卷宗。”

裴渊冷嗤一声,反手握住她纤弱的手腕,将她的手压回卷宗上:“我知道。”

“大人这样,奴婢看不清。”

裴渊的指腹顺着她背脊的线条滑至腰窝,重重一按:“那便看仔细些。继续念。”

沈微澜差点跌进他怀里,根本无法回答。

她总不能说,他一边让她念父亲的罪状,一边这样欺辱她,让她难堪得甚至无法集中精神看清字迹。

她只能屈辱地接着念下去:“……有江南士子赵文远供词为证,罪证确凿,按律当斩……”

念到最后四个字,她的眼泪终究还是砸在了纸页上,晕开了一团墨迹。

“看出了什么?”裴渊问。

沈微澜仰起头,眼眶通红:“是假的!我父亲一生清流,家中连一件像样的古玩都没有,他怎么可能收受十万两白银!”

裴渊漫不经心地捏了一下。

“**办案,讲的是真金白银的账本和画押的供词。你一句清流,就能翻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