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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70:我不想再做好人
爱智能 著
来源:changdu 主角: 何怀安,怀安 时间:2026-08-10 02:00:50
小说介绍
小说《重生70:我不想再做好人》是知名作者“爱智能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何怀安怀安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"怀安,你可醒了!你可吓死奶奶了!你要有个好歹,奶奶可怎么给你爸妈交代啊!"何怀安费力地掀开眼皮,视线模糊了几息才慢慢聚焦。入目的是土墙上花花绿绿的画报,那些年画上印着捧着大红鲤鱼的胖娃娃、开着拖拉机的劳动模范,还有几幅样板戏的剧照。画报贴得整整齐齐,边角都用浆糊压实——这是农村土墙最体面的装扮,寻常人家糊的是旧报纸,他家用的是铜版纸,厚实、鲜亮,沾了灰拿湿布一擦就干净。何怀安知道,这是父亲的体面...
第1章
"怀安,你可醒了!你可吓死奶奶了!你要有个好歹,奶奶可怎么给**妈交代啊!"
何怀安费力地掀开眼皮,视线模糊了几息才慢慢聚焦。入目的是土墙上花花绿绿的画报,那些年画上印着捧着大红鲤鱼的胖娃娃、开着拖拉机的劳动模范,还有几幅样板戏的剧照。画报贴得整整齐齐,边角都用浆糊压实——这是农村土墙最体面的装扮,寻常人家糊的是旧报纸,他家用的是铜版纸,厚实、鲜亮,沾了灰拿湿布一擦就干净。何怀安知道,这是父亲的体面。何庆农,何家庄第一个大学生,北方省会城市大型机械厂的技术员,是这面墙的底气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画报丛中那一方小小的日历。粗黑的印刷体,清清楚楚地写着:1978。
1978年。他六岁。
他没有死?自己抱着同归于尽,毅然决然驾驶那辆车冲出悬崖,居然还活着?
可是怎么回到了1978年?
肚子传来咕咕声。
"奶奶,我饿了。"他开口,嗓子是哑的,带着孩童的稚嫩鼻音。
"乖孙子,等着,奶奶马上给你下面条!"奶奶用围裙角揩了揩眼角,转身踮着小脚急匆匆地往厨房去了。
何怀安慢慢坐起身,扶着凉丝丝的土墙,打量这间屋子。砖土结构,三间堂屋,面宽略窄。西边那一间是父母的卧室,正屋与东边塞这一间隔道蓝布帘子,东屋靠窗摆着一张木床——他现在就坐在这张床上。床单洗得发白,缝着补丁,针脚密实。
这是***床。他自己平常和爷爷睡南屋。
一切都对。一切都回来了。
何怀安低下头,看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手。小小的,肉嘟嘟的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玩泥巴留下的灰痕。看了看屋外已经是冬节,应该是1978年12月,自己现在是六岁半。可这具小小的躯壳里装着的,是一颗被碾碎过又重新拼凑起来的、五十多岁的灵魂。
他想起了前世最后那一幕。汽车冲破护栏的瞬间,妻子秦晓慧在副驾驶座上发出尖利的嘶叫,而他神色冷静,握紧方向盘,把油门踩到了底......
那些年积攒下来的房产、存款、保单,他已经全部留给了儿子。遗书写得清清楚楚,保险理赔事项也交代的明明白白。他甚至特意叮嘱了一句:"不要创业,不要同情心泛滥,不要上当受骗,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。"
儿子已经成年了,没有了秦晓慧所谓“都是为了你好,我的话你必须要听”的愚蠢行为,只要不碰到渣女捞女,那笔资产足够单纯善良的儿子过完自由安稳的一生。
"怀安,快起来,奶奶给你做的酸汤面条,爽口又驱寒!"
奶奶端着大碗进了屋,热气腾腾,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葱花青翠,几点油花在金黄的汤面上浮着。何怀安要下床去接,奶奶慌忙摆手:"别下来!别再着凉了!就坐在床头吃,奶奶喂你。"
"奶奶,我自己来。"他接过碗,低头吸了一口面汤,酸味从舌尖一路暖进胃里。
"奶奶,我烧了多久?"他问。
奶奶在床沿坐下,粗糙的手抚过他的额头,像在确认什么天大的宝贝还在不在。"昨天烧到四十度,打了针都不退,浑身抽抽,翻白眼,牙咬得吱吱响。都说你是在坟地里撵兔子撞了邪。你爷爷又去请了**叫了魂,一直到后半夜才发了汗……"说着又抹起泪来,"你爷爷天不亮就去城里给**妈拍电报了,估摸着也快回了。"
何怀安慢慢**面条,心里盘算着时间。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,父亲正在**从北方省会城市调回本地的工作调动。
"奶奶,一会儿爷爷回来,再让他跑一趟,发个电报说我已经好了,别让我爸妈白担心。"
奶奶愣了一下,打量他:"怀安,你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了?"
何怀安笑了一下:"我就是怕耽误我爸调动。我听我妈说了,调令快下来了。"
"**爸的调令已经拿到了,**妈就是去帮他搬家的,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。"奶奶说完这话,又轻轻叹了一声,"你这孩子,还不到七岁,操心这些做什么。"
何怀安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。酸汤的热气氤氲上来,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。父亲调回本地,在前世的记忆里是家庭的一道分水岭。近距离相处,暴露了每个人的本性。从那天起,争吵多了,笑容少了,直到把所有人都拖进去。
可这一世,还早。他还能伸手,一切都会改变。
"奶奶,我吃饱了。"他把空碗递过去,空荡荡的碗底还留着一点葱花,"我想去院子里坐坐。"
"外面凉。"
"就坐门口,不出去。"
奶奶拗不过他,给他披上那件蓝底碎花的小棉袄,又在堂屋门口摆了个小板凳。何怀安坐下去,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眯着眼看这个院子。
东墙根下码着齐整的柴火垛,是干透了的作物秸秆。院子角落那棵老枣树光秃秃的,几只芦花鸡正低头啄食。
一切如旧,一切如昨。
何怀安伸出手,看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。六岁半孩子的手,干干净净,没沾过血,没签过离婚协议,没写过遗书。
上辈子,他是个好人,父亲是个好人,爷爷奶奶是好人。妻子是个好人,岳父岳母都是好人。父亲从小教他做人要本分,要守规矩,吃亏是福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信了,信了一辈子,结果是什么?单位里被人踩着肩膀往上爬,评优评先永远轮不到他,晋升提拔没有他。妻子到单位闹,说是为了夫妻感情好,要维护婚姻家庭的稳定。不让高血压的自己吃药,说是为了自己好,是药三分毒。不让断奶的孩子喝奶粉,让六个月的孩子差一点**。说是奶粉不健康。盲目投资不听劝说,是为了这个家。创业做生意,被人坑了一次又一次,还安慰自己"吃一堑长一智"。为了岳父的面子工程,填完一个窟窿又是一个,直到把他整个人都填进去。最后她又把手伸向留给儿子的那些资产。带她一起走,是因为她无可救药,是因为她的愚蠢只伤最亲近的人。免得她用好心为借口,继续去做蠢事,祸害儿子。为此搭上他自己的性命,他觉得很值。
听奶奶在厨房里洗碗的水声,听爷爷那副老嗓子在村口跟人打招呼的响动,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从没敢想过的念头——
既然重来,他不想再被道德和亲情绑架。
"嘎吱——"
院门推开了。爷爷何有德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,棉**歪到一边,脸颊被风吹得通红,还喘着粗气。他一眼看见坐在门口的何怀安,愣了一瞬,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蹲到他面前,粗糙的大手贴上孙子的额头。
"怀安?你好了?真的好了?"声音带着沙哑的颤。
"爷爷,我好了。"何怀安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,眼睛亮亮的,"您快进屋歇歇,走了那么远的路。"
何有德又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手,确认温度如常,这才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松下来:"好了就好,好了就好……电报发完了,**妈最晚后天到家。你这一病,把全家魂都吓飞了。"
奶奶闻声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攥着锅铲:"回来了?电报发了?"
"发了,加急的。"何有德看了老伴一眼,声音压低了,"怀安这回烧得不轻,农村看病还是不行。等庆农回来,跟他商量商量,带怀安去市里住一阵子,好好查查。"
"那敢情好。"奶奶连连点头,眼圈又泛了红。
何怀安没插嘴。他知道前世的轨迹:父亲调回市机械厂做技术员,他和母亲留在农村,直到来年九月上小学才举家搬进城里。可这一世,一场高烧难道把时间表打乱了?提前去市里,提前进入那个他熟悉又厌恶的圈子?提前面对那些他上辈子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的人。
提前,也好。
他正出神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清亮的女声隔着墙响起来:"婶子!有德叔!怀安咋样了?"
话音未落,一个扎着麻花辫、穿着碎花棉袄的年轻女人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,手里挎着一竹篮鸡蛋。何怀安抬头看清来人的脸,心口猛地一缩。
朱秀兰——秦晓慧的堂姨妈,前世丈母**堂妹,前段时间刚嫁给了何家庄本家的一个叔叔,论辈分他该喊一声婶子。
她怎么来了?
何怀安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肚子里,脸上浮起六七岁孩子该有的乖巧。朱秀兰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,弯腰伸手摸他的脸:"怀安,还难受不?听说你病了,我把攒了几天的鸡蛋送来。**妈不在家,有啥事就给婶子说,想吃啥婶子给你做。"
何怀安眨眨眼,声音奶声奶气:"秀兰婶子,我好了,不难受了。谢谢婶子。"
"哎哟,真乖!"朱秀兰直起身,把鸡蛋篮递给奶奶,笑着说,"婶子,这几天下蛋多,给怀安补补身子。等怀安好了,让他去俺家玩,俺家那几只兔子下了崽,可好玩了。"
奶奶接过鸡蛋,连连道谢,留她喝碗水再走,朱秀兰摆手说家里还烧着火,一阵风似的又走了。
院门合上,何怀安重新坐回门槛上。
秦晓慧。明明前世他是在参加工作后才认识她的,两家隔着二十里,童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。可朱秀兰嫁在何家庄这件事,他怎么能忘了呢?自己清楚的记得前世和秦晓慧相识根本不是朱秀兰牵的线,难道这一世他们很有可能要提前见面了?
何怀安眯起眼看远处灰蓝色的山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如果秦晓慧也重生了呢?她会不会也一样躺在那辆冲下悬崖的车里,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1978年?
不,他不信这种荒唐事还能成双成对地发生。可万一呢?
他慢慢吐出一口气,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推出去。不管她有没有重生,这一世,他不打算再跟那个女人有任何交集。既然重活一次,谁也别再想拿道德绑架我,别再指望我当个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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