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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给活阎王后,我翻了侯府旧案
鹿鸣照晚 著
来源:fanqie 主角: 沈知微,谢临渊 时间:2026-08-09 08:00:39
小说介绍
古代言情《嫁给活阎王后,我翻了侯府旧案》,讲述主角沈知微谢临渊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鹿鸣照晚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这门婚事,我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发出一声脆响。沈知微跪在刑台中央,双手被麻绳勒得发麻。风从衣领里灌进去,带着深秋的寒气,也带着台下百姓压低的议论。“就是她,毒死了侯夫人。养了她十几年,竟养出一条白眼狼。听说还是她亲口认的罪……”。,大理寺少卿谢临渊在堂上问过她最后一次。药是不是她配的,箱子是不是她的,毒是不是她亲手送进永宁侯府。她...
第1章
这门婚事,我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发出一声脆响。沈知微跪在刑台中央,双手被麻绳勒得发麻。风从衣领里灌进去,带着深秋的寒气,也带着台下百姓压低的议论。“就是她,毒死了侯夫人。养了她十几年,竟养出一条白眼狼。听说还是她亲口认的罪……”。,大理寺少卿谢临渊在堂上问过她最后一次。药是不是她配的,箱子是不是她的,毒是不是她亲手送进永宁侯府。她说,是。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,因为沈明珠伏在她膝上哭,说侯府若倒了,数百口人都要陪葬,也因为她到那时仍信着一句话——永宁侯府养她**,她欠下的恩,总要还。监斩官的声音从风里落下来。“时辰到——”。沈知微终于抬眼,看见刑台东侧那身绯色官袍。谢临渊站在阴影里,眉眼冷得像覆了霜。他手中仍握着那卷案宗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她忽然想起昨夜狱卒偷偷告诉她,大理寺有人又去查了那只黑漆药箱。。,她眼前骤然一黑。下一刻,瓷器碎裂的声音贴着耳边炸开。“知微!”。茶水沿着案角滴落,碎瓷散在她裙边。她坐在永宁侯府正堂的下首,手里还捏着一方绣了一半的帕子。窗外海棠正盛,暖风卷着花香钻进来,哪里还有刑台上的血腥气。她的脖颈却仍在剧痛。,指尖碰到温热完整的皮肤。她动作太急,腕上的银镯撞上桌沿,叮的一声。正堂里静了静。,穿着一身鸦青织金褙子。她比沈知微记忆中年轻许多,鬓边没有白发,眼角也没有后来那些掩不住的细纹。此刻,她正皱眉看着地上的碎盏,语气里有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可是昨夜没睡好?怎么连茶盏都拿不稳?”
沈知微没有回答。她慢慢转过头,看向身侧。沈明珠穿着新裁的桃红春衫,发间别着一支赤金海棠簪。那张在刑场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脸,如今还带着少女的明艳。她伸手来扶沈知微,声音柔软得像蜜。
“姐姐,你别怕。谢家虽是奉旨来问婚,也不是半点转圜都没有。母亲说了,只要你亲口说明不愿意,宫里总不会强按着你上花轿。”
谢家。
问婚。
沈知微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海棠簪上。这支簪子,是陆氏在她十八岁生辰时送的。沈明珠看了一眼,笑着说更衬她的衣裳,她便亲手摘下来送了过去。簪子在沈明珠发间戴了两年,如今又是春日,赐婚。
沈知微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手。指甲圆润,指腹没有牢狱中磨出的血痕,虎口处只有常年分拣药材留下的一层薄茧。
她回来了。
回到三年前,回到那道赐婚旨意刚刚送进侯府的这一日。
上一世,她在这间正堂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,哭着求陆氏替她回绝婚事。她听信外头那些传言,以为谢临渊冷酷嗜杀,嫁进谢家便是跳进火坑。更重要的是,沈明珠抱着她哭,说自己与谢家早有议亲之意,只因她的八字更合,宫里才点了她的名字。
她当真以为,是自己抢了妹妹的姻缘。后来陆氏托人进宫陈情,婚事虽未立刻作罢,却拖了半年。半年里,谢家老夫人病逝,谢临渊丁忧,赐婚不了了之。她继续留在侯府,为陆氏调养身体,替沈明珠打理嫁妆,替永宁侯府的药铺核账。三年后,陆氏中毒身亡。
所有证据都指向她。而那只装着毒药的黑漆药箱,是从她房中搜出来的。
“知微?”
陆氏又唤了一声。沈知微从记忆里抽身,抬眼看她。上辈子,她直到临死都不愿相信陆氏会害她。她总想,也许陆氏只是保女心切,也许侯府只是被真正的凶手逼迫,也许等风头过去,他们会替她收尸,会照顾春棠。可她死前没有等到侯府一个人。
来给她送最后一碗饭的,是素不相识的狱卒。
“母亲方才说什么?”她问。
陆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很快又化作无奈:“你这孩子,怎的恍惚成这样?我说,谢家已经递了话,谢大人稍后会亲自来府里,问你是否自愿接下这门婚事。”
“谢临渊亲自来?”
“正是。”沈明珠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姐姐,他是大理寺里审人判案的,听说连宗室子弟都敢上刑。这样的人,哪里懂得怜香惜玉?你平日最怕见血,真嫁过去,日子怎么过?”
她说着,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你只要说不愿意。母亲和父亲自会替你想办法。”
沈知微望着她。沈明珠的关切不全是假的。至少此时此刻,她确实怕沈知微嫁入谢家。可她怕的是什么?怕姐姐受苦,还是怕谢家这门婚事落不到自己想要的人身上?上一世的沈知微从未问过。
她把别人的一句关心当作恩,把自己的一条命当作偿还恩情的**。她以为只要再懂事一些,再有用一些,侯府便会永远把她当作家人。原来,人若总是退,旁人不会觉得她善良,只会忘了她也有边界。沈知微把手抽了回来。沈明珠微微一怔。
“赐婚的旨意呢?”沈知微问。
陆氏道:“还在你父亲书房。”
“旨意上写的是谁的名字?”
“自然是你的。”
“那谢家问的,也是我愿不愿意?”
“是。”
沈知微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得出奇:“既然如此,等谢大人来了,我自己答他。”
陆氏眉头皱得更深:“婚姻大事,哪能凭一时意气?你自幼养在侯府,我和你父亲总不会害你。谢家门第虽高,可谢临渊的名声你不是没听过。此人心冷手狠,二十岁便敢把自己的亲舅舅送进大牢。你性子软,进了那样的人家,受了委屈连个替你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句句都是为她好。
沈知微却想起大理寺公堂上,谢临渊将那只药箱摆在案前,问她:“沈知微,你可看清楚了?一旦认罪,便再无翻供余地。”她当时不敢看他,只说认。他又问:“是否有人以旁人性命胁迫你?”她仍说没有。那是整场审判里,唯一有人给过她退路的时刻。
她亲手把那条路堵死了。
“母亲说得对。”沈知微轻声道,“谢大人的确心硬。”
陆氏神色一缓。
“可心硬,未必会害我。”她抬起眼,“心软,也未必不会。”
正堂里骤然安静。沈明珠脸色微变:“姐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只是忽然想明白,传言终究是传言。谢大人究竟是什么人,我该亲眼看看。”
陆氏将手中的茶盖放下,瓷器磕在杯沿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知微,你素来懂事。”
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,准确地扎进她最熟悉的地方。从前每逢她想拒绝什么,陆氏便会这样说。知微,你素来懂事。于是她让出簪子,让出先生,让出母亲留下的药铺,让出婚事,最后让出性命。沈知微垂眸看着脚边碎瓷,忽然笑了笑。
“正因为懂事,我才该自己回答。”
陆氏的目光终于冷了些:“你今日是怎么了?”
“方才手滑,像是做了个噩梦。”沈知微弯腰捡起那方掉在地上的帕子,掸去灰尘,“梦见有人拿走我的东西,还要我感恩。”
沈明珠嘴唇动了动。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侯府管事停在门外,躬身通报:“夫人,谢大人到了。侯爷请姑娘去前厅。”陆氏没有立刻起身。
她盯着沈知微看了片刻,语气放得更轻:“你不必害怕。到了前厅,只照母亲教你的说。你若不愿,侯府便是拼着得罪谢家,也会护住你。”
护住她。
沈知微在心里慢慢咀嚼这三个字。上一世,侯府也说过会护住她。然后他们拿走春棠的**契,锁住她的院门,把认罪书一页一页摆在她面前。她站起身,整理好裙摆,向陆氏行了一礼。
“母亲放心。”
陆氏神色稍霁。沈知微转身向门外走去。跨过门槛时,沈明珠追上来,低声问:“姐姐,你会按母亲说的做,对不对?”沈知微停了一步。廊下阳光明亮,海棠花影落在她袖口,像一片片尚未干透的血。她侧过脸,看着沈明珠。
“我会说我真正想说的话。”
前厅比正堂更静。永宁侯沈崇礼坐在主位,面上挂着客气的笑,手指却一下下敲着扶手。下首坐着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年轻男子,腰间银鱼袋压在衣褶上,身后只立着一名随从。沈知微进门时,他正放下茶盏。与刑台上隔着风雪的一眼不同,这一次,她终于看清了谢临渊。
他眉骨略高,鼻梁笔直,面容并不凶恶,只是神色太静。那种静不是冷淡,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不出声,却让人知道它随时能够斩断虚言。谢临渊也在看她。他的目光从她微白的脸色落到她颈侧,又停在她攥紧的手指上,像是在判断她究竟受了什么惊吓。
沈崇礼先开口:“知微,谢大人今日亲来,是尊重你的意思。婚姻虽是陛下赐下,可若你实在不愿,咱们侯府也不会逼你。”
“侯爷。”谢临渊淡淡道,“我今日只问沈姑娘,不问侯府。”
沈崇礼笑意一僵。沈知微心中那根绷紧的弦,轻轻动了一下。
还是这样。
他从来不肯替旁人说话,却也不容旁人替她说。谢临渊看着她,声音平稳:“沈姑娘,赐婚并非儿戏。你若不愿,我会如实回禀。谢家不会以圣意逼迫一个不愿出嫁的人。”永宁侯轻咳一声。门外,陆氏与沈明珠已经到了。她们没有进来,只隔着半开的雕花门望着她。
沈知微知道,只要她说不愿,后面的路便会和前世一样。谢家退出,侯府留下她。她会继续替他们核账、配药、遮掩亏空。三年后,那只黑漆药箱会被人从她床下搜出来。陆氏的**横在内室,沈明珠哭着抱住她的腿,求她救救全家。而她会再次把头低下去。
沈知微松开攥紧的手,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印。
“谢大人,”她开口,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若我嫁入谢家,侯府可还能随意处置我的陪嫁与私产?”
沈崇礼脸色骤变:“知微!”谢临渊没有看他,只答道:“依大晟律,女子嫁妆有册**。只要归属清楚,侯府无权处置,谢家亦无权侵夺。”
“若有人拿养育之恩逼我交出来呢?”
“恩情不是契书。”
四个字,干净利落。
沈知微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三年的血气,裂开了一道缝。她向谢临渊行礼。
“那便没有别的问题了。”
陆氏在门外低声道:“知微,别胡闹。”沈知微直起身,越过谢临渊的肩,看见正堂方向的海棠开得正盛。
前世,她总怕走错一步。
如今她才明白,原来的路已经通向刑场,再走一次,才是真正的愚蠢。她看回谢临渊,一字一句道:
“这门婚事,我嫁。”
前厅里无人出声。
谢临渊眼中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。不是喜悦,也不是意外,更像是在重新衡量她。片刻后,他站起身,向她郑重回礼。
“好。”
这一个字落下,像为她切断了某根缠了两世的绳。谢临渊与永宁侯商议后续礼程时,沈知微先退了出来。陆氏没有拦她,只让人送她回院休息。沈明珠站在廊下,脸色发白,看着她的背影,许久没有追上来。回到听雨院,春棠正在门前来回踱步。
见她回来,小丫鬟快步迎上来:“姑娘,怎么样?夫人说谢家——”
“我应了婚事。”
春棠张大眼睛,半晌没说出话。
“姑娘不是最怕谢大人么?”春棠急得压低声音,“昨夜您还说,宁肯去家庙住一辈子,也不进谢家的门。”
沈知微看着她年轻鲜活的脸,喉间微紧。前世春棠被侯府拿来逼她认罪。她进大牢前,只远远看见春棠被两个婆子拖走,额角全是血。后来无论她怎样问,都没有人告诉她春棠去了哪里。此刻,小丫鬟好端端站在日光里,袖口还沾着替她磨药时留下的青绿色汁液。
沈知微伸手,替她把歪掉的发簪扶正。
“从今日起,我说的话,你若听不明白,可以问;但凡从正院、库房和大厨房送来的东西,不许擅自拆,不许入口,也不许离开你的眼睛。”
春棠愣住:“连夫人送来的也不成?”
“尤其是夫人送来的。”
她语气不重,春棠却像被什么惊了一下,立刻点头。沈知微走到书案前,翻开压在镇纸下的黄历。三月初七,宜纳采,忌迁居。纸页右下角有一滴她昨夜抄药方时溅上的墨,形状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她又问:“**在东市的那间旧药铺,如今是谁管着?”
“还是周管事呀。”春棠不明所以,“铺子不是夫人替姑娘收着么?说等您出嫁,再一并添进嫁妆。”
替她收着。沈知微指腹从黄历上的墨点缓缓擦过。母亲去世后,**留下的契书、印章、账册,全由侯府以她年幼为名代管。她十八岁后,陆氏仍说她不懂经营,要再替她看两年。上一世,她等到死,也没有等来那份“完整嫁妆”。
“去拿纸笔。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院里进出的每一件物品,何时送来、谁送来的、经了谁的手,都记下来。”
春棠虽满腹疑问,还是快步去取。沈知微则先检查窗闩、衣柜与床下。她不是在找毒药,而是在确认这座住了十余年的院子里,究竟有多少东西从来不真正属于她。她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还来得及。
毒案在三年后,黑漆药箱尚未出现。只要离开侯府,她便能避开——
“对了姑娘,”春棠在身后道,“方才库房送来一件东西,说是夫人给您添的陪嫁。”
沈知微转过身。两名粗使婆子抬着一只箱子跨进门槛。箱身乌黑,四角包着黄铜,锁扣上刻着一朵极小的缠枝莲。阳光落在漆面上,映出她骤然失去血色的脸。
沈知微一步也没有动。
她认得那道锁扣。认得箱底被药汁泡出的暗痕。认得大理寺公堂上,谢临渊戴着薄手套,从夹层里取出毒药时的每一个动作。前世,这只箱子是在她出嫁三年后才出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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