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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京城都知道我在演
每天都想摸鱼吖 著
来源:changdu 主角: 姜晚棠,苏锦年 时间:2026-08-08 22:10:33
小说介绍
姜晚棠苏锦年是《全京城都知道我在演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每天都想摸鱼吖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盛京城西,一间破旧的茶馆后院。院墙上的青苔爬了半面墙,墙角堆着几只落灰的酒坛子,石桌上摆着两碗凉透的茶,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。角落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枝丫光秃秃的,初春的风刮过来,吹得枯枝咯吱作响。姜晚棠蹲在墙根底下,啃着一块冷掉的烧饼。烧饼是昨天剩的,硬得像块砖头,她咬一口掉一地渣,嚼起来腮帮子酸得要命。但她吃得很认真,一口一口,像在对付什么深仇大恨似的。对面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已经把整件事的...
第1章
盛京城西,一间破旧的茶馆后院。
院墙上的青苔爬了半面墙,墙角堆着几只落灰的酒坛子,石桌上摆着两碗凉透的茶,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。角落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枝丫光秃秃的,初春的风刮过来,吹得枯枝咯吱作响。
姜晚棠蹲在墙根底下,啃着一块冷掉的烧饼。烧饼是昨天剩的,硬得像块砖头,她咬一口掉一地渣,嚼起来腮帮子酸得要命。但她吃得很认真,一口一口,像在对付什么深仇大恨似的。
对面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已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完了。
姜晚棠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,费力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含含糊糊地开了口:"所以,你们需要一个人进睿王府。"
"是。"苏锦年坐在石凳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拇指肚把那杯沿的青花纹路来回碾了两遍。他三十出头的年纪,蓄着一蓬乱糟糟的胡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,看着像个落魄账房先生。可他眼睛里偶尔闪过的**,绝不是账房先生该有的东西。
"睿王手握三十万北境兵权,又与朝中各方若即若离。"苏锦年压低了声音,"太子视他为眼中钉,三皇子那边也一直在拉拢。我们必须搞清楚睿王府的真实动向,左右不过是两条路,要么真心无意争储,要么暗中布局。"
"而我,就是你们找到的那个人。"姜晚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。
苏锦年没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他看着姜晚棠已经很久了。从三年前姜家灭门那天起,他就一直在找她。找到时,她藏在一辆运送布匹的牛车里,灰头土脸,衣裳破了好几个口子,手里攥着一把断了弦的琵琶。十六岁的丫头,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,偏偏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黑夜里两簇火苗。
三年过去,十九岁的姜晚棠长开了。眉眼间有她母亲当年的温婉,也有她父亲当年的英气,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利落,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长相。但最让苏锦年头疼的,不是她的模样,而是她的性子。盲目自信,胆大包天,脸皮比城墙还厚,挨了骂能笑嘻嘻地给人倒茶,遇了事敢拍着**往前冲,全然不知"害怕"二字怎么写。
"放心。"姜晚棠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,挺胸抬头,摆出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,"我的演技,连我爹都看不出来。小时候偷藏了他三坛好酒,他到死都没发现是我喝的。"
苏锦年沉默了三秒,把茶杯放到石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闷响。
"你爹已经……"
"我知道我爹不在了。"姜晚棠的表情没有波动,好像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但她垂下眼的那一瞬间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来。她抬起头,笑了一下,"所以我才要替他报仇啊。你刚才不是说了么,进睿王府是为了找翻案的线索。我去。"
苏锦年叹了口气。这是他今天叹的第三口气。他看着姜晚棠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心里默默把"劝她三思"四个字咽了回去。这丫头从小就是这种性子,认定的事情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姜将军在的时候也拿她没辙,动不动就被她绕进去,最后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。何况是他苏锦年。
"睿王府的管家人选已经安排妥当了。"苏锦年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文书,递了过去,"你以沈婉清的身份嫁进去。远房表妹,母族早年间与睿王府有过一门姻亲,后来家道中落,这些年一直寄居在外。如今由睿王母族太夫人做主赐婚,身份文书一应俱全,任谁也查不出破绽。"
姜晚棠接过文书翻了翻,纸张泛黄,边角微卷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她挑了挑眉:"连族谱都做好了?"
"花了大半年。"苏锦年说。
"不错。"姜晚棠满意地点头,把文书塞进袖子里,"那我什么时候动身?"
"还有一件事。"苏锦年的声音沉了下来。他弯腰从石桌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笺。纸笺上的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,但字迹仍然清晰,笔锋凌厉,像是写的人在赶时间。
"睿王此人行事极为谨慎,心思深沉,府中上下铁桶一般,外人极难窥探虚实。"苏锦年把纸笺推到她面前,食指在上面点了两下,"三年前,我们安插得最近的一条暗线,传回来的最后一份消息就是这张纸。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。人是死是活,我们至今不知。"
姜晚棠低头去看。
纸笺上只有四个字,墨迹浓重,笔画用力得几乎要穿透纸背:此人极危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,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冷,把石桌上的茶叶残渣吹得打了个旋儿。远处隐约传来街市上的叫卖声,衬得这方小院子越发荒僻。
姜晚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晌,手指捏着纸页的边缘微微收紧。然后她把纸笺折好,也塞进袖子里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站起身来。
"那我更得去了。"
她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明亮得不像是在说一件随时可能丢命的事,倒像是得了什么好玩的差事,满心期待。苏锦年看着她的笑脸,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。
这种笑容,他只见过两种人有。一种是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愣头青,初生牛犊,天不怕地不怕。另一种是知道了也毫不在乎的疯子,把命托在掌心里当弹珠玩。
姜晚棠显然是前者。希望她永远只是前者。
她走出院门,走到巷口,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面。忽然回过头来,冲他挥了挥手。
"苏锦年!"
"嗯?"
"等我消息。我一定行的!"
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,清脆而自信,惊得墙头上打盹的一只橘猫竖起了耳朵。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扫出一片灰。
苏锦年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角。他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巷子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
然后他转过身,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:"将军,您这女儿,胆子比您当年还大。"
他顿了顿,又弯腰看了看石桌上那半块她没啃完的烧饼,硬邦邦地摆在那儿,牙印清晰可见。他盯着那半块烧饼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拿起来,又放下了。
"就是不知道,间谍这碗饭,她端不端得住。"
回答他的只有风。风把茶馆后院那棵枯树的枝丫吹得咯吱作响,像在替谁叹气。墙头上一只野猫被风声惊动,懒洋洋地抖了抖耳朵,又蜷回去继续打盹。
苏锦年把桌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,苦得皱了皱眉。
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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