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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叫我黑胖痘妹

别叫我黑胖痘妹

摆烂的小菜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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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言情小说别叫我黑胖痘妹是大神“摆烂的小菜苗”的代表作,沈知微陈屿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别叫她黑胖痘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硬生生把教室里的闷割开一条口子。椅子腿刮地板的吱嘎声、笔袋撞翻的哐当声、男生们吆喝着往门口涌的哄闹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粥。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着空气里浮动的粉笔灰,细小的颗粒慢悠悠地飘,像困在水底找不到出口的小鱼。。。干涩的麦麸刮过喉咙,有点疼。她没喝水,拧开水杯又拧上了,去接水就要起身,起身就会被看见,...

来源:fanqie   主角: 沈知微,陈屿   时间:2026-08-08 14:00:44

小说介绍

小说《别叫我黑胖痘妹》是知名作者“摆烂的小菜苗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沈知微陈屿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别叫她黑胖痘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硬生生把教室里的闷割开一条口子。椅子腿刮地板的吱嘎声、笔袋撞翻的哐当声、男生们吆喝着往门口涌的哄闹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粥。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着空气里浮动的粉笔灰,细小的颗粒慢悠悠地飘,像困在水底找不到出口的小鱼。。。干涩的麦麸刮过喉咙,有点疼。她没喝水,拧开水杯又拧上了,去接水就要起身,起身就会被看见,...

第1章

别叫她黑胖痘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硬生生把教室里的闷割开一条口子。椅子腿刮地板的吱嘎声、笔袋撞翻的哐当声、男生们吆喝着往门口涌的哄闹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粥。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着空气里浮动的粉笔灰,细小的颗粒慢悠悠地飘,像困在水底找不到出口的小鱼。。。干涩的麦麸刮过喉咙,有点疼。她没喝水,拧开水杯又拧上了,去接水就要起身,起身就会被看见,被看见就要接住那些话。。,刚好够她听清每一个字。"啧,又在啃面包,难怪一直这样。"“你看她胳膊,黑乎乎的,脸上又冒痘了,看着就闷得慌。也就成绩能看吧,别的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,话是冲着同桌说的,声音却像长了眼睛,精准地往沈知微这边飘。她捏着面包纸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把纸团起来塞进桌洞深处,往下扯了扯袖子。其实遮不遮都一样,那截小臂颜色偏深偏暗,手肘处有一小片粗糙的起皮,像秋天枯掉的树皮,怎么抹润肤露都救不回来。。。别人晒了太阳是健康的小麦色,她晒了是乌青的酱油色。脸颊和额头的痘痘从初二开始就没断过,旧的没消,新的又冒,挤了留印,不挤更红,整张脸像一块被虫蛀过的叶子,坑坑洼洼,斑斑驳驳。,软绵绵地挂在骨头上,没有腰线没有锁骨,坐下来的时候肚子叠出一层薄薄的褶。圆肩,驼背,走路内八,常年穿姐姐淘汰下来的宽松校服和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整个人像一颗被旧报纸裹住的土豆,闷,钝,没有任何形状。。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,镜子里的女孩不会说谎。:她骨相很好。好到如果有一天那些多余的东西全部剥离,别人会吓一跳的那种好。,发际线圆润,眉骨利落干净,微微隆起,带一点天然的英气。眼型偏长,内眼角微勾,外眼角上扬,睫毛浓密得不像话,即便在暗沉的肤色底下也藏不住那股亮。鼻梁挺直,鼻头小巧,从山根到鼻尖一条流利直线。下颌骨收得窄而清晰,下巴微微前翘,整张脸的轮廓埋在软肉底下,像一块被泥糊住的玉,脏兮兮的,可轮廓就在那里。
没有人知道。谁会盯着一个又黑又胖又长痘的女孩多看两眼呢?大家一眼扫过去,三个标签盖满,黑、胖、痘,完事了。
"黑胖痘妹"四个字,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跟着她,跟了整整十一年。
一年级,前排男生回头看了她三秒,大声说"你怎么这么黑呀",全班哄笑,她把头埋进臂弯里装睡。
五年级,体育课分组没人要她,最后三个人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收留她,输的人脸拉得比鞋底还长,她假装没看见。
初二,男生们给她排外号序列,黑妹、痘妹、胖墩、土豆、酱油瓶,轮换着用,轮流着笑。
到了高三,这些话还在,换了人,换了调子,换了更锋利的措辞,但指向的东西从来没变过。
她从来不哭,不反驳,不解释。解释太累了,那些人说完就忘,而她要花很久才能把那些话从心里扫出去。扫不干净就堆在角落,越堆越高,越堆越沉。沉到最后走路低着头,看人先躲眼神,遇事先往后缩。
她好像把整个世界压缩成一条窄巷子,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——陈屿。
六岁那年她蹲在墙根底下数蚂蚁,他的球滚到她脚边,她捡起来递过去,他咧嘴笑了一下,门牙缺了一颗。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。一起上学放学,在巷口老槐树下写作业,**加班他去她家蹭饭,**妈吵架她陪他在楼梯间坐到天黑。十几年,够长。
长到只剩下他这一个朋友。
体育课自由活动,别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,她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数蚂蚁,六岁的习惯到十七岁都没改。午饭永远挑食堂最角落的位置,低着头吃完就走。小组讨论她开口说一句话,对面人的眼神就会飘开。全班四十五个人,四十四个人跟她说话的时候,眼睛会不自觉地移开半秒。她捕捉过太多次那个半秒。
只有陈屿。只有陈屿会喊她的名字,会往她手里塞书包说"帮我拿一下",会在大雨天把伞倾向她这边。他有时候不耐烦,有时候嫌她慢,有时候当着别人面假装不认识她,可他至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彻底走掉。他是那个窄巷子里唯一的活物,是她跟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点。有他在旁边,哪怕什么都不做,她心里都踏实一点,像黑暗里有人呼吸,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所以她拼命抓着他。
帮他抄笔记,熬夜整理错题,冬天把牛奶捂在怀里等他来拿,运动会上提前备好水和纸巾站在跑道边。这些事情她做得顺手,做得麻木,没有心跳加速,没有脸颊发烫。有人打趣过"沈知微你是不是喜欢陈屿啊",她愣住,不知道怎么答。喜欢?她没想过。她只是害怕,害怕唯一一个人转身走掉,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陈屿在身边的时候,那些嘲笑和目光她还能扛,至少有一个人不会跟着笑。可如果他走了,她就彻彻底底一个人了——一个人坐角落吃饭,一个人数蚂蚁,一个人扛所有飘过来的话。光想想那个画面,胸口就发紧。
她知道自己离不开他。至于那算不算喜欢,她从来没资格想。
后来夏萌萌来了。
转学第一天站在***,皮肤白得反光,腰细得一只手能掐住,笑起来两个酒窝,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身上,整个人像镀了一层蜂蜜。全班安静了三秒,然后男生开始吹口哨。
沈知微看见陈屿的眼睛亮了。那种亮法她认得,瞳孔里烧着一小簇火,像小时候拆生日礼物的表情。
从那以后,陈屿不再让她帮忙整理错题了,转头问夏萌萌“要不要一起对答案”。放学他说“你先走我还有点事”,然后站走廊尽头等夏萌萌收书包。运动会上她拎着水和纸巾站在跑道边,他跑完一千米满头大汗走过来,越过她,径直走向夏萌萌。夏萌萌递水,他接了,仰头灌了半瓶,两个人有说有笑走远了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手里那瓶水捏得瓶身凹进去一块。胸口像被人掏走了一大团东西,空得发慌。她说不清那是什么,可她知道,那条巷子好像要塌了。
第二节下课,陈屿走过来了,夏萌萌跟在他身后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。
两个人站在沈知微课桌前面,一个白净纤细像水彩画,一个暗沉臃肿像揉皱的草纸。
夏萌萌先开口,语气柔得像泡软的棉花:“屿哥,你别这么说知微啦。胖一点、黑一点也没关系的,大家别笑了。”
沈知微慢慢抬起眼。夏萌萌嘴角有一点弧度,很细微,如果不是她这几年习惯了观察别人的表情,根本看不出来。
陈屿垂眼看她,目光从圆润的脸颊滑到额头那颗新冒出来的红肿痘上,停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没关系?”他偏头看夏萌萌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前后三排听见,“你是没跟她站在一起过。又黑又胖,脸上还都是痘,跟你站一块,反差太大了,真的。”
有人笑了,压着嗓子,笑出了气音。
陈屿被那声笑鼓励了,声音拔高了半度,语速也快了:“沈知微,说句实在的,从小到大大家怎么调侃你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我以前跟你走近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眼底掠过什么,快得像水面晃过的光斑,但沈知微看见了。心虚。
他别开脸,语气变硬:“纯属看你性格老实。以后别再给我送东西了,别再帮我干活了,跟你走在路上旁边人都打趣我,太丢人了。”
“确实啊,从小黑到大。”
“痘痘反反复复的,看着好粗糙。”
“陈屿说得也没错吧。”
“我要是长那样,我都不想出门。”
笑声一层叠一层漫过来,像水一样把她淹没。那些话像钉子,一颗一颗往她身上钉。
沈知微坐在那里,手指攥着笔,攥得指节发白。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陈屿走之后,她就是真的一个人了。以后体育课没人喊她名字,食堂没人坐对面,下雨天没人分她半边伞。那条窄巷子要变成空巷子了。
可奇怪的是,胸口发紧的同时,她感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,藏在底下,像冰面底下暗涌的水,很轻很薄,但确实在动。她说不上那是什么,好像心里某个地方在说"终于"。
她抬起眼,看着陈屿的脸,那张看了十几年、此刻忽然有点陌生的脸。开口,声音很轻很稳,像掰断一根枯枝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没说“以后不会了”,陈屿等了两秒。那两秒的沉默忽然很重,压得他表情微微松动。他在等她说什么?等她哭着挽留?等她承诺再也不给他添麻烦?还是等她像以前一样默默点头,把所有委屈咽回去?
她不打算让他如愿。所以她又说了一遍: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低下头翻数学卷子,翻到后一页开始看题。
陈屿站了三秒,手指攥紧又松开,嘴唇动了动,四年级暑假老槐树底下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浮上来。可这次沈知微没等他开口,她已经拿起了笔。
他转身走了。夏萌萌跟上去,马尾辫甩出一个弧,回头看了沈知微一眼。
沈知微没抬头。
人声退潮,有人继续刷题,有人讨论晚饭吃什么,窗外篮球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,教室恢复了稀松平常的嘈杂。
沈知微把笔放下,手有点抖。她把那只抖的手压在桌面上,慢慢深呼吸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陈屿走了,以后没人陪她了,以后体育课一个人坐树荫底下,午饭一个人吃最角落。那些画面挤进来,压得她鼻尖发酸。
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四年级暑假,老槐树底下,陈屿把化了的芒果冰棍递给她,说了一句话被蝉鸣盖住了。她以前猜了很久,猜他说的什么,现在她忽然知道了,他说的可能是"你真好看",也可能是别的,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另一件事。
她伸手拿了桌面上的小圆镜,镜面蒙了一层薄灰,她用拇指蹭了蹭。镜子里那张脸暗沉、圆润,红肿的痘像一枚图钉钉在额头。她抬起另一只手,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镜子里露出一张骨相极好的脸,流畅的额线,利落的眉骨,那双杏眼太亮了,亮得跟暗沉的肤色不在一个世界。鼻梁挺直,下颌线在软肉底下隐隐透出来,透那么一点,就足够让人知道底下藏着什么。
那些东西一直都在,比陈屿久,比所有人的嘲笑久,比她自己以为的“一无所有”久。
她盯着镜子,慢慢把手放下来搁在桌面上,不抖了。陈屿走了,她有点慌,可慌归慌,她没有伸手去拉他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镜子扣在桌面上。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,校服拉链拉到顶,碎发别到耳后。窗外夕阳正好,半边天烧成金红色,光线斜斜落下来,照在她手背上。暗沉的肤色泛起一点暖蜜色,很浅,但确实在。
胖可以减,痘可以养,肤色可以提亮。穿搭可以学,体态可以练。肩膀打开,下巴抬起来。至于陈屿,她攥了十几年的那根浮木松手了。慌,空,像被人从水里捞上来扔在岸上,呼吸都找不着节奏。可她活着,没有沉下去。
沈知微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后门的时候夕阳迎面扑来,把她裹进暖融融的光里。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通讯录里陈屿的名字还躺在第一个。拇指悬在上面两秒,然后滑过去了。
操场在等她。今天多跑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