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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系统回家种田:云栖农庄
南风莫离 著
来源:changdu 主角: 林深,张建国 时间:2026-08-07 16:13:27
小说介绍
南风莫离的《我带系统回家种田:云栖农庄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林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措辞客气的辞退邮件,已经看了整整十七分钟。邮件是人事部发来的,抄送了部门总监张建国,理由是"因公司业务调整,经综合评估,您的岗位与团队未来发展方向存在一定偏差"。翻译成人话就是:你被开了。桌角的咖啡早就凉透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林深机械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意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加班到凌晨了,准确的说是连续第...
第1章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林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措辞客气的辞退邮件,已经看了整整十七分钟。邮件是人事部发来的,抄送了部门总监**国,理由是"因公司业务调整,经综合评估,您的岗位与团队未来发展方向存在一定偏差"。翻译**话就是:你被开了。
桌角的咖啡早就凉透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林深机械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意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加班到凌晨了,准确的说是连续第十七天。他的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,下颌冒出的胡茬扎在掌心里,刺刺的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,是微信消息。林深瞄了一眼,心跳漏了半拍。周晓。
"阿深,我们谈谈吧。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清楚,你下班了给我回个电话好吗?"
"好。"他打字的手有些抖,**又打,打了又删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。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。周晓的头像是一张他们在海边拍的合照,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他站在她身后,手臂搭在她肩上。那是去年夏天,他们交往满两周年,他特意请了年假带她去三亚。机票酒店全是他刷的信用卡,分了十二期,到现在还没还完。
想了想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,忽然通了。
"阿深?"周晓的声音有些哑,**很安静,不像是在家里。
"嗯,你找我?"他的嗓子也哑,十七天的连轴转让他的声带像砂纸磨过一样粗粝。
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钟里,林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的,砸在耳膜上。
"我们分手吧。"
五个字,轻飘飘的,像是随手扔掉一张废纸。
林深觉得自己的血一下子冷了。"……为什么?"
"我累了。"周晓吸了吸鼻子,"你知道的,我们在一个公司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每天加班到凌晨,我连跟你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。林深,我等不起了。"
"我……这项目做完就好了,张总说做完这轮融资就给我升职——"
"别傻了。"周晓打断他,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"那个项目陈副总监上个月就已经在董事会上汇报过了,你不知道吧?张总连你的名字都没提。林深,你太天真了。"
林深愣住了。
那个项目是他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,从市场调研到商业模型到落地方案,每一个字每一张表都是他手写的。**国说"小林你辛苦一下,等定稿了我带你去给老板汇报"。他信了。他当然信了,**国是他直属上司,带了他三年,平时一口一个"阿深是我最得力的干将"。
"你怎么知道的?"他问。
周晓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陈副总监跟我在一起了。对不起。"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。林深攥着手机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辉煌,那些光映在他瞳孔里,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他想起来上周五,他照常加班到十一点,路过周晓家楼下时看见的那辆保时捷。当时他没多想,以为是哪个邻居的车。现在那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回来——周晓最近买了新的口红,换了香水牌子,周末总说"跟闺蜜逛街"却连一张合照都没发过朋友圈。
原来如此。
他在椅子上坐到天亮,看着落地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灰白,再变成鱼肚白。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进来,看见他还吓了一跳:"哎哟林工你又没回家啊?"
"嗯,快了。"他扯出一个笑,收拾东西。
工位上的绿萝是他去年从花鸟市场花十五块钱买的,养了大半年,叶子蔫蔫的。他把绿萝夹在胳膊底下,背着那个用了四年的双肩包,走出了写字楼。早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他被人潮推着往前走,感觉自己像一片飘在水面上的落叶,没有方向,也没有重量。
手机又震了。是妈妈。
"深深啊,吃早饭没?"妈**嗓音带着老家特有的软糯尾音,听着就让鼻子发酸。
"吃了,妈。"
"你上次说项目忙,都好些天没给妈打电话了。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,你胃不好,别老喝凉的……"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,**音**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"对了,你王叔说咱们村后山那片林子要统一流转了,问咱家要不要也把山上的地包出去。妈想着问问你,你要是觉得合适,就让你王叔帮着办了。"
林深靠在车厢壁上,头顶是明晃晃的日光灯,身边是面无表情的陌生人。"妈,咱家后山多大来着?"
"十几亩呢,你爷爷那辈传下来的,种了些板栗和毛竹,这些年也没怎么管。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去那儿玩吗?还说长大了要在山上盖个木头房子……"妈妈笑起来,"现在外头房子多贵啊,咱家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,你要是哪天想回来了,那房子修修还能住人。"
列车进站,刹车时整个车厢晃了一下。林深险些没站稳,伸手扶住了扶手栏杆。窗外的广告牌飞速掠过,上面印着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和硕大的"XX地产,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家"。
他忽然觉得特别累。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累,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。
"妈,"他开口,嗓子发紧,"我……我想回来了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妈**声音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欣喜:"真的?深深你说真的?"
"嗯。明天我就去买票。"
"哎!好!好!妈给你收拾屋子去!你爱吃的那口腌笃鲜妈这就给你炖上!"
挂了电话,林深抬起头看着地铁线路图上密密麻麻的站名。下一站是他的租房,他要回去收拾行李,退租,然后买一张回乡的火车票。
窗外的城市在飞速后退,高楼大厦渐渐矮下去,变成居民区,变成厂房,变成灰扑扑的城郊结合部。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忽然想起小时候坐在爷爷的板车上,沿着田埂一路颠簸去镇上赶集。爷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空气里是稻花的香气和泥土的腥甜。那些气味和声音被封存在记忆最深处,此刻忽然翻涌上来,冲得他眼眶发酸。
三天后,林深拖着一个行李箱,站在了乌溪村的村口。
还是那棵老槐树。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树冠像一柄巨大的绿伞撑在路中央。树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,其中那个穿着靛蓝布衫、手里摇着蒲扇的就是王大爷,他眯着眼认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"哎哟!这不是林家那小子吗!都长这么大了!"
村里的路还是土路,前两天刚下过雨,坑坑洼洼的积着水。林深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两边是熟悉的青砖老屋和爬满牵牛花的篱笆。有人家的狗认出他似的,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冲他摇尾巴;几个小孩追着一只芦花鸡从巷子里跑出来,咯咯笑成一团。
林家老宅在村子最东头,紧挨着后山。两进的小院子,院墙是夯土的,有些地方剥落了,露出里面混着的稻草段。大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,林深伸手握住,冰凉的触感传来,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一股混合着木头、尘土和陈年稻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果然长满了草,高的已经没过了膝盖。堂屋的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阳光从雕花的木窗棂里漏进来,照在八仙桌上。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腌笃鲜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是妈**笔迹:"深深,妈先去镇上买点东西,你回来先把汤喝了,锅里有饭。"
林深端起来喝了一口,咸香滚烫的汤汁滑进喉咙,眼眶一下子就湿了。
他把行李箱靠在墙角,搬了把竹椅坐到堂屋门口,看着院子里疯长的野草和远处的山。后山那片林子郁郁葱葱的,墨绿、翠绿、嫩绿层层叠叠铺满了半面山坡,风吹过来,整座山都在轻轻摇晃。
蝉鸣一声长一声短,空气里满是青草被太阳晒过后的暖烘烘的香味。
林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三年攒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全吐干净。
他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发给妈妈,手指刚碰到屏幕,电量耗尽的提示弹出来,然后屏幕一黑,自动关机了。
就在这时,他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光。
那光极淡极柔,像是日出前地平线上那一线将明未明的曦光,从虚空里来,直接落在他眉心。林深下意识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一个半透明的淡青色光屏悬浮在他面前,上面缓缓浮现出几行字:
"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,精神高度契合,万物生改良系统绑定中……"
"绑定进度:17%……53%……89%……100%。"
"绑定成功。宿主:林深。年龄:28岁。所在地:乌溪村,云栖山南麓。"
"系统说明:万物生,以生灵之气滋养万物。宿主经手之植物、动物、水产品,均可进行定向品质改良。当前等级:初级。功能:加速生长(1-10倍可调),口感优化,营养富集,微量灵气附着的产物可改善周边生态环境,吸引自然生灵亲近。"
"提示:系统能量来源于宿主体内自然生发的归元之气,建议宿主保持心情愉悦,多与自然接触,能量将自动充盈。"
林深瞪着眼睛看了整整三分钟。
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,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。光屏还在,那些字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里。他站起来,绕着院子走了三圈,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龇牙咧嘴。
"……系统?"他试探着开口。
"宿主请说。"光屏上立刻浮现新的文字,字体端正,像个一丝不苟的文书。
林深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,最后只憋出来一句:"那你……能干啥?"
"宿主可自行探索。建议从近距离接触植物开始,体验改良效果。"
林深左右看看,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棵枣树上。
那是他小时候亲手种下的,每年结的枣子不大,但是特别甜。后来他去外地上学、工作,十几年没管过它,枣树长得歪歪扭扭的,枝条稀疏,叶子上还挂着些黑斑。
他走到枣树前,犹豫了一下,伸手按在粗糙的树干上。
掌心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流,像是握着一杯温水。紧接着,他看见那些枯瘦的枝条开始微微颤动,肉眼可见地,褐色的树皮底下透出一层鲜活的青绿色。新芽从枝节处顶出来,嫩得能掐出水,以惊人的速度舒展开成完整的叶片。花苞跟着冒出来,米粒大小,先是淡绿色,然后泛出鹅黄,最后"噗"地绽开成细碎的小花,一簇一簇挤在枝头。
林深收回手,往后退了两步。
枣树还是那棵枣树,但整个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。树皮光润了,枝叶浓密了,满树的枣花散发出清甜的香气,引来了几只蜜蜂嗡嗡地绕着飞。
"……**。"林深喃喃道。
他回头去看那半人高的野草,忽然有了主意。蹲下来,他挑了片空地,用手指在泥里戳了几个浅坑,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把—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——从城里超市买的圣女果,捏碎了把种子埋进去。
暖流再次从掌心涌出,渗入泥土。
不到二十分钟,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,见风就长,抽出藤蔓,攀上他随手插的竹竿,开花,结果。一串串圣女果由青转红,饱满圆润,挂在藤蔓上像一串串小灯笼。
林深摘了一颗放进嘴里。
那一瞬间,他整个脑袋"嗡"地一下。
甜。不是那种加了糖精的腻甜,而是一种清透的、带着植物本身鲜灵气息的甜。汁水在舌尖爆开,紧跟着是一股微弱的暖意,从喉咙滑下去,散进四肢百骸。昨天在火车上睡得腰酸背痛的疲劳,竟然消了大半。
他又摘了几颗塞进嘴里,越吃越觉得浑身舒坦。那些圣女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表皮薄得几乎透明,里面的果肉像红宝石一样晶莹。
"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……"林深脑子转了转,立刻又摇摇头。现在想赚钱还太早,得先摸清楚这个系统的底细。
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把能碰的植物都碰了一遍。老井边的青苔变得更厚更绿了;墙角的凤仙花开得比拳头还大,颜色浓艳得像被水彩泼过;就连堂屋窗台上那盆快**的吊兰,被他摸了一下叶片之后,都重新变得水灵灵的,垂下一条条带着嫩芽的匍匐茎。
太阳渐渐升高了,院子里的温度起来,林深出了一身薄汗,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。他搬了竹椅到廊下坐着,眯着眼看天上流云。
光屏又弹出来:"提示:宿主今日已消耗归元之气32%,建议补充。补充方式:静坐、散步、睡眠、与自然接触均可。主动冥想效率最高。"
林深试着闭上眼,按照光屏上浮出的引导法调整呼吸。三长两短,腹式呼吸,想象自己像一棵树,根扎进大地,枝叶伸向天空。
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,只听见蝉鸣和远处隐约的鸡叫。慢慢地,他感觉到一股温温热热的气息从脚底升起来,沿着脊柱往上走,像一股温泉在体内流淌。那些气息最后汇聚在胸口的位置,暖洋洋的,让人昏昏欲睡。
他就这么靠着椅背,在日头底下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,阳光从正头顶移到了西边,把院子里的树影拉得长长的。林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关节"咔吧咔吧"响了一串,他惊讶地发现浑身的疲惫几乎一扫而光,精神头足得像睡了十二个小时。
肚子的咕噜声提醒他该吃饭了。锅里的腌笃鲜已经凉了,他热了热,就着米饭扒拉了两大碗。吃完饭,他拿起靠在门后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锄头,找了块磨刀石,吭哧吭哧磨了半天,又去村口小卖部买了塑料薄膜和种子。
傍晚的时候,妈妈回来了。她骑着一辆二八大杠,车筐里塞满了菜,后座绑着一床新棉被。远远看见林深在院子里挥锄头翻地,车把一歪差点没骑稳,跳下来连声喊:"深深!你咋这就干上了!妈说了回来收拾的!"
林深直起腰,抹了把汗,冲**咧嘴笑:"没事儿妈,我闲着也是闲着。这些地荒了怪可惜的,我打算种点东西。"
妈妈看着他那张晒得微红的脸,又看看院子里被翻得整整齐齐的几垄地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她别过脸去擦眼角,嘴里念叨着:"好好好,种,爱种啥种啥。妈明天去镇上给你买几只好鸡仔回来养着,再给你把塘子也清一清。"
"塘子?"林深想起来,老宅后面确实有个小鱼塘,他小时候还在里面摸过螺蛳。
"可不嘛,荒了有七八年了。你要想弄,妈让你叔伯他们帮帮忙,引点活水进来,养几条鱼也好。"
林深心里一动,点了点头。
晚上吃了饭,他搬了竹床到院子里乘凉。山里的夜来得早,八点多天就全黑了。头顶的星星又密又亮,银河从东边**到西边,像一条洒满了碎钻的绸带。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,忽明忽灭的光点像是大地的呼吸。
林深躺在竹床上,手里摇着妈妈翻出来的老蒲扇,听着草丛里的虫鸣和远处田埂上的蛙声,忽然笑起来。
他想起上个月的这个时候,他还在那个四面玻璃的会议室里听**国画饼,空调开得冻人,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。窗外的写字楼灯火通明,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坐着和他一样加班到深夜的人。他们啃着冷掉的外卖,对着屏幕敲敲打打,把青春和健康兑换成***里一串数字。
"值得吗?"他当时问自己。答案是不知道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不值得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林深就醒了。他扛着锄头去地里,把昨天翻好的几垄地起垄、覆膜,把泡好的黄瓜和番茄种子一粒一粒按进土里。他刻意控制着系统能量的输出,没有催得太快,只是让种子在土壤里保持最旺盛的活力。
弄完了菜地,他绕到屋后看那个鱼塘。塘子不大,七八分地的样子,水是浑浊的绿色,漂着些枯枝败叶。岸边长满了芦苇和蒿草,水面上偶尔"咕嘟"冒个泡,应该还有些野生鱼虾在里头。
林深找了根竹竿探了探水深,大约一米出头。他脱了鞋挽起裤腿下去,用铁锹清了清淤塞的进水口,把上游一条山溪的水引进来。清亮亮的山泉水顺着小沟流进塘里,带着细碎的水花声。他看着那些浑水一点一点被活水替换,心里盘算着等塘水换清了,就去镇上买些鱼苗回来。
正忙着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岸边的芦苇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林深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一只毛色油亮的松鼠蹲在芦苇杆上,两只前爪抱在胸前,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那松鼠的尾巴蓬松松的,比身子还大一圈,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隐隐的金色光泽。
林深想起系统说的"灵气可吸引自然生灵",试探着从兜里摸出昨天摘的那把圣女果,挑了一颗放在岸边的石头上,然后退开了几步。
松鼠犹豫了几秒,后腿一蹬,轻巧地跳下芦苇,小碎步跑到石头前,低头嗅了嗅那颗红艳艳的圣女果。然后它张开嘴,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。
才啃了两口,松鼠的动作忽然停住了。它的尾巴"唰"地炸开,像一把小扇子,两只耳朵竖得笔直。紧接着,它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把整颗圣女果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个乒乓球,然后抬头看向林深,发出"吱吱吱"一串急促的叫声。
林深还没反应过来,那松鼠已经"嗖"地蹿上了枣树,三两下蹦到屋顶,站在最高处的瓦片上,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而嘹亮的啼叫。
那声音不像松鼠,倒像某种哨音,尖锐又悠长,在山谷间来回荡了好几圈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林深看见后山的林子开始骚动起来。树冠像波浪一样起伏,一道一道的,有东西在林间跳跃穿梭。先是七八只松鼠从各个方向奔过来,大的小的都有,毛色深浅不一,目标明确地冲向那块石头。紧接着,十几只羽毛鲜艳的山雀扑棱棱落在枣树枝头,歪着脑袋看他。更远处,几只灰兔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身子,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。
林深站在鱼塘里,满腿淤泥,手里还攥着铁锹,被二三十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,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光屏适时地弹出来:"灵气产物已对周边生物产生吸引。建议宿主建立稳定投喂点,引导生灵协助农场日常维护。松鼠可驱赶啄食果实的害鸟;山雀可清除菜地害虫;野兔……暂未发现功能性,建议保持观赏。"
"……"林深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看着那几只冲他拼命摇尾巴的松鼠和枝头啁啾的山雀,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农场,好像要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。
他弯腰从塘里摸了两颗螺蛳扔过去,那群松鼠一拥而上,抢到螺蛳的立刻抱着啃起来,没抢到的急得在原地转圈。林深看着它们那副馋相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笑声惊起了歇在枣树上的一只白鹭。那白鹭展开宽阔的翅膀,掠过院子低低飞了一圈,然后落在了鱼塘另一头的浅滩上,亭亭玉立地站着,长长的喙微微张开,像是在品尝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灵气。
晨光从东边的山坳里倾泻下来,把整片院子、菜地、鱼塘和后山的林子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林深直起腰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和草木清香的空气,觉得心里那个沉甸甸的东西终于彻底化开了,变成了一股暖流,流遍全身。
他抬头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,忽然觉得未来好像真的可以不一样了。
那天晚上睡觉前,林深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,拿了一支圆珠笔,在妈妈记账的本子背面写了三行字:
一、把现有荒地全翻出来,种上蔬菜和果树。
二、清塘,养鱼,自繁自育。
三、在镇上找个摊位,把第一批货卖出去换现金流。
写完了,他盯着纸面看了会儿,又添了**行:
四、给这个破地方起个名字。
他走到门口,推开木门望向夜色里的后山。月光洒在山林上,一片幽静的银白。风从山谷里吹来,带着松柏和野花的淡香,头顶的星星比昨夜还要密,银河横亘天际。
"云栖山……"他喃喃念着这座山的名字。小时候听爷爷说,从前这山上云雾缭绕的时候,远远看着像有仙人住在里头。后来他长大了,觉得那不过是老人家的闲话。
但现在他掌心里还残留着那股温热的暖流,院子里那棵十几年的老枣树还挂着比往年多三倍的甜香,后山那群松鼠正蹲在屋顶瓦片上替他守着菜地。
"就叫云栖农庄吧。"林深对着夜色说。
远处传来一声野鸟的啼叫,像是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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