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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心渡苍生

圣心渡苍生

L无名之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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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言情小说圣心渡苍生是大神“L无名之人”的代表作,林墨青萝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雨下了三天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清河城外的柳堤上,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走。马蹄踏进泥泞,溅起点点黄浆。马上少年穿一件半旧的青衫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入了迷。马爱往哪儿走往哪儿走,他也不管。雨丝斜斜飘过来,落到书页上方寸许,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悄无声息滑开了。“公子——”身后追上来一个丫鬟,全身上下用蓑衣和斗笠裹得严严实实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油纸伞,跑得满脸通红。她冲到跟前,把伞往少年头顶遮去,雨...

来源:changdu   主角: 林墨,青萝   时间:2026-08-07 08:04:19

小说介绍

热门小说推荐,《圣心渡苍生》是L无名之人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,讲述的是林墨青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雨下了三天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清河城外的柳堤上,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走。马蹄踏进泥泞,溅起点点黄浆。马上少年穿一件半旧的青衫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入了迷。马爱往哪儿走往哪儿走,他也不管。雨丝斜斜飘过来,落到书页上方寸许,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悄无声息滑开了。“公子——”身后追上来一个丫鬟,全身上下用蓑衣和斗笠裹得严严实实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油纸伞,跑得满脸通红。她冲到跟前,把伞往少年头顶遮去,雨...

第1章

雨下了三天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清河城外的柳堤上,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走。马蹄踏进泥泞,溅起点点黄浆。马上少年穿一件半旧的青衫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入了迷。马爱往哪儿走往哪儿走,他也不管。
雨丝斜斜飘过来,落到书页上方寸许,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悄无声息滑开了。
“公子——”
身后追上来一个丫鬟,全身上下用蓑衣和斗笠裹得严严实实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油纸伞,跑得满脸通红。她冲到跟前,把伞往少年头顶遮去,雨点顿时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。
“您就不能把伞撑上吗!”
少年这才抬起头来。一双眼睛干净得过分——是那种还没被什么东西真正磨过的亮。
他看看丫鬟气鼓鼓的脸,笑了一下:“青萝,这雨它落不到我身上。”
青萝当然知道。文心护体,这点雨算什么。可老太爷交代多少回了,出门在外莫要张扬,公子从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“出门在外,莫要张扬。”少年接过去,声音压得低沉,倒学出了老太爷七八分神韵,只是还没说完,自己先撑不住笑了。
这人是林墨,清河林氏的长房长孙。
在江南这片地界上,提起清河林氏,没人不知道。世代书香门第,出过三位大学士、七位翰林。如今的老太爷林怀远,当朝大学士,论学问论资历,整个大乾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他比肩的。至于这位长孙公子,外头只晓得他十七岁,已经是举人修为。再多就没有了。林家的口风,向来比河坝还严实。
林墨把书合上,望着雨雾里的清河城。青瓦白墙让雨水洗得发亮,杨柳垂到水里去。他在这里住了十七年,角角落落闭着眼都能走。
可是快要走了。
“青萝,你说长安是什么样的?”
青萝怔了一下。她没去过长安,最远只到过江州。“不知道,”她老老实实摇头,“听人家讲,大得很,比咱们清河大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林墨没再问了,只是望着北边出神。长安,白鹿书院,天下读书人的圣地——这些字眼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心里生了根,年年岁岁地长,长成了一棵按不住的树。
林府在城东。门是老门,石狮子身上爬满了青苔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,“清辉”二字是先帝爷的亲笔,笔画沉沉的,像有千钧的重量压在上头。
管家老周早在门口候着:“大公子,老太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林墨把缰绳丢给青萝,往里边走。
林怀远的书房在后院最深处。三面墙的书架塞得满满登登,有些老书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。窗边搁着一张棋桌,上头一盘残棋,棋子落了灰。老人坐在窗前,手里拈着一枚白子,好半天没有放下。
“祖父。”
老人抬起头,目光先落在他怀里的书上,眉头便是一皱:“又在马背上读书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嘛。”
“眼睛还要不要了?”语气凶,眼睛里的东西却不是那么回事。林墨笑了笑,在棋桌对面坐下。
林怀远把那枚棋子搁下。棋子磕在棋盘上,弹了一弹,滚到一边。
“墨儿,你在清河住了多久了?”
“十七年。”
“十七年。”老人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,“你父亲是你三岁那年去的长安。这些年,你可曾怨过我,一直把你留在江南?”
林墨摇摇头。是真的没有。他明白祖父为什么不肯放他走——因为他的文心跟旁人不一样。
圣品。
这两个字若是传出去,整个大乾的文道都要震动。天下文心分九品,上三品已是万中挑一,而圣品是写在古籍里的东西,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。他的文心名为「映照万古」——这名字不是他起的,是它自己本来就有的。圣品文心都有自己的名字,仿佛每一颗都曾经属于过某位了不得的人物。
“你的文心,瞒不住了。”林怀远慢慢说。
“去年你在江南诗会上写的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,文气冲出去十里远。白鹿书院的院长亲自给我写了信。”老人看了孙子一眼,“他问起你。我没瞒。瞒也瞒不住。”
“院长怎么说?”
“让你秋试之后**。”秋试在九月,还有小半年。“不过,”林怀远话锋一转,“方才书院又来了人。沈白衣,大理寺少卿,院长的门生。他不是来送信的。”
林墨没有追问,等着祖父往下说。
“北边出事了。妖族。三个月前开始的,边境上有几座小城,没了。朝堂一直把消息压在手里。”
“压不住了?”
“压不住了。院长要我提前送你**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外头的雨还在落,打在瓦片上,细细碎碎的。林墨看着祖父——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林墨认识他十七年了,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每一层意思他都能读出来。有不舍,但更多是担忧,是某种他暂时还看不分明的凝重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三天。”
比秋试整整早了半年。
“长安不是清河。”林怀远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,“你有天赋,我不担心你读书。但天赋这东西,是把刀。用好了,切开天地;用不好,割伤的是自己。”
“孙儿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很轻,轻得像落在瓦上的雨,“你要是真知道,我反倒不担心了。”
林墨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听懂了——不是听懂了那句话,是听懂了祖父为什么叹气。十七年来他一直活在祖父圈好的地方,安全,暖和。从这儿走出去,外头的风到底有多大,他其实并不知道。
他只是知道自己必须去。不是因为不害怕,而是因为有些东西比害怕更大。
那天夜里,林墨在自己屋里收拾行装。书装了满满三只大箱子,还有些塞不下。
青萝在旁边替他叠衣裳,嘴里絮絮叨叨:长安比江南冷,厚衣裳得多带几件;北方的茶叶不如咱们这边的,公子你肯定喝不惯。
林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
青萝说着说着,忽然不作声了。
“公子,你……会想清河吗?”
林墨没有立刻回答。窗外雨已经停了,月亮从云层里挣出来,把清辉洒了满院子。石板地上泛着湿漉漉的亮光,像是铺了一地碎银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青萝低下头去,继续叠衣裳,手上慢了许多。
林墨走到窗前。长安一片月——这是他很小时候就会背的句子。下一句是什么来着?他不知道。前人的诗句写到那里就没有了,剩下来的,要自己去续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他:你真的准备好了吗?
他没有回答。因为答案是什么,其实都不重要。准备好了要去,没准备好也得去。窗外那轮月亮安安静静地照着,照着清河城里的万家灯火,也照着那些灯火照不到的、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同一个月亮,也照着十里坡。
官道边上有家茶棚,早就打烊了。掌柜的正要关门,一抬头,看见路旁那棵老槐树底下立着一个人。黑斗篷,从头裹到脚,一动不动,像是一截枯木桩子。可那双眼睛是活的,正远远地、幽幽地望着清河城的方向。
掌柜的心里有些发毛,赶紧缩回头去,把门关严实了。
那人没有动。
过了许久,他从斗篷里摸出一枚玉符。玉符通体漆黑,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看不出是什么文字。月光照上去,那些纹路忽然亮了一下,幽蓝色的光,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玉符的中央有一道裂纹,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那人盯着裂纹,忽然开口了:“圣品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他把玉符收回斗篷深处。
夜风起来了,吹得槐树叶哗啦啦响。风掀起斗篷的**,露出一张脸来——普普通通的面孔,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了。只有那双眼睛不一样,黑沉沉的,像一口深井,里头装着很多东西,但没有人能看清是什么。
那人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往北走了。不是官道的方向,是往山里去的。
茶棚掌柜的从门缝里偷眼瞧着,一直到那个影子彻底融进夜色里,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他不知道那人是谁,这辈子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:这些日子,从北边来的生面孔越来越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