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灵界异闻录

第1章

（凌晨三点的便利店，日光灯白得发瘆。 货架上的商品整整齐齐，收银台后的年轻人打着哈欠。 他不知道，今夜过后，他的世界将彻底不同。）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“叮咚——”
便利店的自动门响了一声。
林晓趴在收银台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正跟瞌睡虫做着激烈的斗争。听到门铃声，他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个职业假笑：
“欢迎光临——”
然后他愣了一下。
门口空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“…”
林晓挠了挠头。
奇怪，难道是风刮的？
他打了个哈欠，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。
七月的深夜，闷热得像个蒸笼。便利店的空调开得十足，冷风吹得人有点发毛。
这家“24时便利店”位于城南区的一条老街上，周围都是老小区，白天生意还行，到了晚上就基本没什么人了。
林晓是这里的夜班店员，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，每周休息一天，月薪四千五，包一顿夜宵。
工资不高，但胜在清闲。
对于刚毕业半年、找工作处处碰壁的林晓来说，这份工作已经挺不错的了。
至少夜班的时候，他可以摸鱼打游戏、刷视频，没人管。
“…刚才肯定是我太困出现幻听了。”
林晓嘟囔了一句，又趴回了收银台上。
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下一秒——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从货架那边传来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林晓抬起头。
“谁？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店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
林晓皱了皱眉。
不会是老鼠吧？
他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，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。
便利店不大，一共六排货架。声音是从最里面的零食区传来的。
林晓走到第三排货架前。
地上躺着一包薯片。
番茄味的。
“…还真是老鼠？”
林晓弯腰捡起薯片，拍了拍灰。
包装没破，还能卖。
他把薯片放回货架上，转身准备回去。
然而就在这时——
“啪嗒。”
又是一声。
这一次，是从**排货架传来的。
林晓停下脚步。
不对啊。
如果是老鼠的话，怎么他刚走到这边，那边又掉了一包？
老鼠有这么聪明吗？
而且…
他明明听到的是两排货架之间的空隙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很小，很快，像是一道影子。
林晓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“谁在那儿？出来！”
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还是没人回应。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到**排货架前。
货架上的零食摆得整整齐齐。
地上掉了一包巧克力。
就掉在他脚边。
林晓：“…”
他弯腰捡起巧克力。
包装完好。
但是他的手有点凉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…
他清清楚楚地记得，这包巧克力刚才还在货架的最上层。
第三层。
以他的身高，伸手都够不着的位置。
老鼠能把那么高的东西弄下来？
而且还是两排货架同时掉？
开玩笑呢。
林晓咽了口唾沫。
他忽然想起前两天老员工跟他说过的话。
“小林啊，这家店啊…有点邪门。”
“啊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晚上的时候，偶尔会有点…算了，你别问那么多，反正你只要记住，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都别往最里面去。特别是冷柜旁边。”
当时林晓还以为是老员工吓唬新人，笑着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…
“不会吧…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最里面。
冷柜就在那儿。
一排排的饮料和冰淇淋。
安安静静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自己吓自己。”
林晓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往收银台走去。
肯定是风吹的。
对，肯定是。
老小区，空调风大。
他回到收银台，一**坐下，拿起冰可乐猛灌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下肚，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“林晓啊林晓，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，无神论者，怎么能相信这种封建**呢。”
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。
然而就在这时——
“叮咚——”
自动门又响了。
林晓条件反射地抬起头：“欢迎光…”
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门口还是没有人。
玻璃门外是空荡荡的街道，路灯昏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林晓：“…”
不对啊。
这自动门是感应的，有人靠近才会开。
没人的话…它怎么自己开了？
难道是坏了？
林晓盯着自动门。
门缓缓关上了。
一切恢复正常。
“…明天跟王叔说一声，让他找人来修修门。”
林晓嘀咕着，低下头继续玩手机。
可是手机上的内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不知为什么，他总觉得…
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
这种感觉很不舒服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。
林晓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
货架一排排的，整整齐齐。
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错觉，都是错觉。”
他低下头，继续刷手机。
然而没过五分钟。
“啪嗒。”
“啪嗒啪嗒。”
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。
这一次不是一两件了。
是一大堆东西从货架上掉下来的声音。
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在货架后面乱扔东西一样。
林晓的脸都白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！？”
他大喊一声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便利店里回荡。
然后——
他看到了。
在第六排货架的尽头。
冷柜旁边。
有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穿着红裙子。
扎着羊角辫。
背对着他。
看起来像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。
林晓愣了一下。
小孩？
这么晚了，怎么会有小孩在这里？
而且…她是怎么进来的？
自动门刚才虽然响了两次，但他明明没看到人进来啊。
“小朋友？”
林晓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小女孩没有回头。
她就那样背对着他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林晓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不知为什么，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。
不要过去。
别靠近她。
但是…
万一是哪家走失的小朋友呢？
这么晚了，一个小孩在外面多危险啊。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越来越近。
小女孩还是背对着他。
林晓甚至能看到她红裙子上的小花纹。
还有她羊角辫上的红色头绳。
“小朋友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？**爸妈妈呢？”
林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。
小女孩还是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林晓走到了她身后。
距离只有一步之遥。
他伸出手，想去拍她的肩膀。
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——
小女孩忽然消失了。
是的。
消失了。
就那样，在他眼前，凭空消失了。
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林晓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什…什么情况？
人呢？
他下意识地往前看了看。
冷柜。
货架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人。
那小女孩…
去哪儿了？
林晓的后背唰的一下就凉了。
冷汗唰唰地往下流。
他慢慢地低下头。
看向地面。
地上，就在小女孩刚才站着的地方。
有一个小小的脚印。
湿漉漉的。
黑色的。
像是水迹？
不对。
那不是水迹。
那是…
像是某种粘稠的、黑色的液体，踩在地上留下的印子。
而且。
只有一个脚印。
左脚的。
右脚的呢？
林晓的牙齿开始打颤。
他想起了老员工的话。
“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都别往最里面去。特别是冷柜旁边。”
冷柜旁边…
就是这里啊。
“咕噜。”
林晓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慢慢后退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然后——
转身就跑。
他冲回收银台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棒球棍——这是店里用来防小偷的。
他紧紧攥着棒球棍，身体靠在收银台上，眼睛死死盯着第六排货架的方向。
心脏跳得像打鼓一样。
“出来…出来啊！”
他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。
声音都在抖。
没有人回应。
店里安安静静的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可是地上的脚印告诉他。
那不是幻觉。
林晓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怎么办？
怎么办啊？
报警？
说什么？说便利店里闹鬼？
**会信吗？
会不会把他当***抓起来？
跑？
可是他要是跑了，店里的东西被偷了怎么办？
王叔会不会扣他工资？
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工资！
林晓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
命重要还是工资重要！
可是…
他看了一眼门口。
自动门关得好好的。
他要是跑的话…应该能跑掉吧？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——
“嘻嘻。”
一声轻笑。
小女孩的声音。
从他身后传来。
就在他耳边。
林晓的汗毛瞬间炸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收银台后面的墙。
墙上挂着价格表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”
林晓的腿软了。
他缓缓地、缓缓地转回头。
然后——
他看到了。
在第六排货架的尽头。
那个小女孩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，她转过了身。
她面对着林晓。
林晓看清了她的脸。
很白。
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眼睛很大。
黑漆漆的，没有眼白。
她看着林晓。
嘴角缓缓上扬。
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然后——
她抬起手。
指了指林晓的身后。
林晓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身后？
我身后有什么？
他不敢回头。
但是小女孩的手指就那样指着。
指着他的身后。
脸上带着诡异的笑。
林晓的牙齿哒哒哒地打颤。
“你…你你你你是谁…”
他的声音都在抖。
小女孩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笑着。
然后——
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。
一点一点地，像是融化在空气里一样。
最后，彻底消失了。
便利店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林晓一个人。
和一地的零食。
还有地上那个孤零零的黑色脚印。
林晓瘫坐在椅子上。
浑身都在抖。
他用了足足五分钟，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。
“刚…刚才那是什么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鬼？
真的有鬼？
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？
他从小就不信这些的啊！
可是刚才那一幕…
那么真实。
小女孩的脸，她的笑容，她指过来的手指…
都清清楚楚的。
不可能是幻觉。
“冷静…冷静…林晓你要冷静…”
他深吸了几口气。
现在怎么办？
跑？
还是…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
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两个多小时…
他要怎么熬到天亮？
那个…那个东西还会不会再出现？
林晓咬了咬牙。
不行。
不能待在这里了。
工资什么的，爱扣就扣吧。
命重要。
他抓起手机和钥匙，转身就要往门口跑。
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从地底下传来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地板下面。
在撞地板。
林晓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咚。”
又是一声。
这一次更响了。
而且…
就在他的脚边。
林晓缓缓低下头。
看向自己的脚边。
地板砖。
白白的，干干净净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是——
“咚——！”
第三声。
这一声巨响。
地板猛地往上凸了一下。
是的。
凸了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。
林晓：“…”
他的大脑已经不会转了。
他就那样站在原地。
一动也不敢动。
过了几秒钟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地板裂开了一道缝。
黑色的雾气。
从裂缝里冒了出来。
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林晓的脸都绿了。
“跑！”
他大叫一声，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可是已经晚了。
“轰——！”
地板猛地炸开。
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。
一只手。
从地底下伸出来一只手。
黑漆漆的。
指甲很长。
然后是胳膊。
然后是肩膀。
然后是头。
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。
从地底下钻了出来。
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黑色雾气组成的，身高两米多，浑身冒着黑烟。
它的脸是扭曲的，眼睛是两个黑洞，嘴巴裂到耳根，露出黑**的牙齿。
它从地底下钻出来，缓缓抬起头。
黑洞洞的眼睛。
看向了林晓。
然后——
它咧开嘴。
笑了。
“嗬…嗬嗬…”
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。
林晓的腿软了。
他靠在门上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这…这是什么东西啊！？
比刚才那个小女孩恐怖一百倍啊！
小女孩至少还像个人。
这玩意儿…
这玩意儿就是个怪物啊！
“救…救命啊…”
林晓的声音都在颤。
怪物慢慢朝着他走了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黑色的雾气随着它的走动翻涌着。
所过之处，地板上留下一滩滩黑色的水渍。
林晓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动门。
他想开门跑。
可是他的腿软得像面条一样。
根本动不了。
怪物越走越近。
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林晓甚至能看清它嘴里的尖牙。
完了。
林晓闭上眼睛。
我命休矣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胸口的玉佩。
忽然发热了。
越来越烫。
像是有一团火，在他胸口燃烧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然后。
一股温热的气流。
从玉佩里涌了出来。
流遍了他的全身。
林晓愣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睛。
然后他发现。
自己能看见了。
不是说能看见东西。
是能看见…那些“气”。
怪物身上翻涌的黑色雾气。
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光点。
还有…
他自己身体里，那股从玉佩里涌出来的、淡淡的白色气流。
这是什么？
林晓愣住了。
就在他发愣的时候，怪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
巨大的爪子。
朝着他的脑袋抓了过来。
带着腥风。
林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。
咦？
他躲开了？
林晓自己都愣了。
他明明腿都软了，怎么躲开的？
而且…
他的身体好像变快了一点？
不对。
不是变快了。
是他能看清怪物的动作了。
他能看到怪物爪子上的黑气流动。
能预判它下一步要往哪儿抓。
这是…
玉佩的作用？
“小子！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林晓：“！！！”
谁！？
谁在说话！？
“别发愣了！快跑！往有光的地方跑！”
苍老的声音急促地说。
“你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以后再说！再不走你就没命了！”
林晓咬了咬牙。
不管了。
先跑再说！
他猛地推开自动门，冲了出去。
外面是深夜的街道。
路灯昏黄。
但是好歹有光。
林晓一口气冲出去十几米，才敢回头看。
怪物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它没有追出来。
它站在阴影里。
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林晓。
然后。
它缓缓抬起手。
指了指便利店里面。
然后。
它转身。
钻回了地底下。
地板上的裂缝慢慢合拢。
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林晓：“…”
他瘫坐在地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刚…刚才那是什么东西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地缚灵。”
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而且是被人用邪术催生的地缚灵。小子，你摊上大事了。”
林晓：“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。
这玉佩…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的。
当时觉得好看，就一直挂在脖子上了。
一挂就是十几年。
没想到…
“你…你是玉佩里的？”
“嗯。”苍老的声音说，“老夫灵墟子，是这灵墟空间的守护者。你戴着这玉佩十几年，今天终于激活了。”
“灵墟空间？那是什么？”
“以后再跟你解释。”灵墟子说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那只地缚灵为什么会盯**。”
“它…它盯上我了？”
“废话，你有灵眼，对它来说就是大补。要不是老夫关键时刻激活了灵墟空间，你现在已经被它吃了。”
林晓：“…”
灵眼？
那又是什么？
“先别问那么多了，”灵墟子说，“那地缚灵虽然暂时退了，但它还会再来的。你得想办法对付它。”
“我…我怎么对付它啊！我就是个便利店店员啊！我连鸡都不敢杀！”
“慌什么。”灵墟子淡淡地说，“你有灵墟空间，里面好歹有几棵灵植。虽然不多，但对付一个地缚灵，勉强够用。”
“灵植？那是什么？”
“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灵墟子说，“集中精神，想着进去。”
“啊？进哪儿去？”
“灵墟空间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睛。
集中精神。
想着…进去？
“嗡——”
一阵眩晕。
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。
他愣住了。
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。
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地上是灰蒙蒙的。
整个空间不大，大概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。
地上长着几棵绿油油的小草。
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
林晓：“…”
“这…这就是灵墟空间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灵墟子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，“你以为有多大？这才刚激活，能有这么大就不错了。”
“那…那几棵草就是灵植？”
“那是清灵草，能净化阴气。”灵墟子说，“你把它们带出去，捏碎了撒在那地缚灵身上，能暂时压制它。”
“就…就这几棵草？”
“别小看它们。”灵墟子哼了一声，“这可是灵植，外面有钱都买不到。”
林晓：“…”
行吧。
有总比没有强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几棵绿油油的小草。
一共七棵。
绿油油的，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看起来…
等等。
林晓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，灵墟子前辈，”他抬起头，“刚才那个小女孩…也是鬼吗？”
“小女孩？”灵墟子愣了一下，“什么小女孩？”
“就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，六七岁的样子，扎羊角辫。”
灵墟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红裙子小女孩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，就是笑了笑，还指了指我身后…”林晓想了想，“等等，她指我身后的时候，那个地缚灵就从地底下出来了。她是不是在提醒我？”
灵墟子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意思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她居然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嗯。”灵墟子说，“那应该是个游魂，没什么攻击力。她指你身后，是在提醒你地缚灵要出来了。”
林晓愣住了。
那个小女孩…
是在帮他？
可是她为什么要帮他？
“不知道。”灵墟子说，“游魂一般都浑浑噩噩的，很少有有意识的。这个小女孩…不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行了，先别管她了。你赶紧把清灵草带上，出去。那地缚灵还在外面等着你呢。”
林晓：“…”
对哦。
外面还有个怪物等着吃他呢。
他赶紧把七棵清灵草都拔了下来。
“那…我怎么出去？”
“想出去就出去了。”
林晓闭上眼睛，默念“出去”。
一阵眩晕。
再睁开眼睛。
他又站在了便利店门口。
深夜的街道。
昏黄的路灯。
还有…
便利店的门紧闭着。
里面黑糊糊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晓咽了口唾沫。
他要再进去吗？
可是不进去的话…
那地缚灵万一跑出来怎么办？
而且…
那个小女孩还在里面呢。
虽然她是鬼，但是她刚才帮了他。
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里面跟那个怪物待着吧？
林晓咬了咬牙。
拼了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便利店的门。
“叮咚——”
自动门打开。
便利店里的灯还亮着。
日光灯嗡嗡作响。
货架东倒西歪的。
一地的零食。
但是…
地缚灵不见了。
小女孩也不见了。
林晓小心翼翼地走进去。
“灵墟子前辈？它去哪儿了？”
“在底下。”灵墟子说，“它在积蓄力量。等它再出来，会比刚才更厉害。”
林晓：“…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清灵草捏碎，撒在裂缝周围。”灵墟子说，“先布个简易的净化阵，暂时困住它。然后…等天亮。”
“等天亮？它不怕阳光吗？”
“正常的地缚灵怕。但这个是被邪术催生的，不怕。”灵墟子说，“但是白天阳气重，它的实力会减弱。那时候再想办法。”
林晓点点头。
他按照灵墟子的指导，把七棵清灵草捏碎，沿着地板裂缝周围撒了一圈。
淡绿色的汁液洒在地上。
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黑色的雾气碰到汁液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声音。
像是被腐蚀了一样。
“有用！”林晓眼睛一亮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灵墟子泼冷水，“这只能暂时困住它。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最多…两个小时吧。”
两个小时…
那差不多刚好到天亮。
“行！”林晓握紧拳头，“那我们就撑到天亮！”
他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——收银台后面。
手里攥着棒球棍。
眼睛死死盯着地板裂缝的方向。
一人一玉佩。
就这么守着。
等待着天亮。
林晓不知道的是。
在便利店外面的屋顶上。
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。
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便利店。
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…居然有灵眼…”
“而且…还激活了灵墟玉佩…”
“这下发财了…”
黑影轻笑一声。
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（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