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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路上守护人
揽卷观天 著
来源:changdu 主角: 大禹,张燕 时间:2026-08-05 22:12:41
小说介绍
现代言情《建安路上守护人》,由网络作家“揽卷观天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大禹张燕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建安路的清晨,是被王大爷那口大铁锅里的油烟气“炸”醒的。我蹲在建安路与交通路口西北角的老榆树下,屁股底下垫着那块洗得发白的黄布。布上用毛笔字写着八个字:麻衣神相,六爻占卜。旁边还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:不准不要钱,准了随缘给。这行小字是王大爷给我加的。他说现在做生意讲究个“承诺制”,不能像以前那样摆谱。“小陆!接住!”一个油纸包划了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我怀里。打开一看,是四个刚出锅的韭菜鸡蛋馅煎包,底儿...
第1章
建安路的清晨,是被王大爷那口大铁锅里的油烟气“炸”醒的。
我蹲在建安路与交通路口西北角的老榆树下,**底下垫着那块洗得发白的黄布。布上用毛笔字写着八个字:**神相,六爻占卜。旁边还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:不准不要钱,准了随缘给。
这行小字是王大爷给我加的。他说现在做生意讲究个“承诺制”,不能像以前那样摆谱。
“小陆!接住!”
一个油纸包划了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我怀里。打开一看,是四个刚出锅的韭菜鸡蛋馅煎包,底儿焦黄酥脆,热气隔着油纸都能把眉毛烫一抬。
“王大爷,这咋又给多了?”我扬了扬手里的煎包,咬了一口,满嘴流油。
“多吃!看你这小身板,风一刮就得倒。”王大爷挥了挥手里的铁笊篱,他六十多岁,光头,围着个油腻腻的白围裙,在这建安路摆了三十年煎包摊,“昨儿个给你算的那卦咋样?是不是灵验了?老张家那小子真去南方打工了?”
“灵!太灵了!”我含糊不清地点头。
其实我心里清楚,老张家的儿子去南方,是因为他二姨在东莞开了个电子厂,这叫信息收集,不叫玄学。但我得给王大爷面子,他是这条街上最稳的“情报源”。
建安路是周口川汇区的脊梁。北头连着沙颍河大堤,大堤上是龙王庙,红墙绿瓦,香火就没断过;在与交通路交叉口处往西三百米,是水灌台,听说大禹当年在那治过水;东边两百米是张燕墓,三国时候黑山军老大埋那了;张燕墓再往东三百米路北是普度寺,是邓艾将军祠旧址;建安路的最南头也就到了黄河路三岔口,此处东北角是豫东念佛堂,西北角就是前几天刚出事的老仓库工地。
这地理位置,崔杰大师说过,叫“七星锁水”的局。我当时嗤之以鼻,觉得这老头儿故弄玄虚。直到昨天晚上,我怀里的那本《禹贡残卷》烫得像块烙铁。
那书是我爷爷传下来的,破破烂烂,全是看不懂的鬼画符。平时它就是块砖头,除了垫桌角啥用没有,但只要这玩意儿一烫,准没好事。
“哟,陆半仙儿,今儿生意挺早啊。”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冷艳的脸。是秦暮,这片辖区的***长。她穿着便装,墨镜推在头顶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扫过我和王大爷的摊子。
“秦队,早啊。”我赔着笑脸,“今儿这面相,印堂发亮,那是官运亨通之兆啊。”
“少给我来这套。”秦暮下了车,没买煎包,反而凑近了点,压低声音,“陆离,我问你,老仓库那边这两天是不是不对劲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老仓库,就是建安路和黄河路交叉口西北角那块地。开发商挖地基,挖了五六米深,啥也没挖着,倒是这几天老有人报警,说半夜听见那坑底下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,像烧开水。
“秦队说笑了,那不就是沼气嘛。”我故作镇定,伸手去拿桌上的三枚铜钱,“要不我给您起个卦,看看这事儿啥时候能平?”
“起卦?”秦暮冷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拍在黄布上,“昨天晚上,老仓库工地的值班室玻璃全碎了,不是人为,是自然破裂。监控显示,半夜两点,基坑里有白烟往外冒,但热成像仪啥都没扫到。这你也让用沼气解释?”
我手一抖,那三枚乾隆通宝“哗啦”掉在布上。
巽为风,坎为水。
卦象在脑子里一闪而过,我心里那股子不安瞬间放大了十倍。
“秦队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感觉怀里的《禹贡残卷》又开始发烫,“那地方……是不是挖着啥硬东西了?”
“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。”秦暮盯着我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,“工地上的老张头说,你爷爷当年交代过,那块地底下有大讲究。你既然是守陵人,就别跟我装傻。”
守陵人。
这三个字像根针,扎得我头皮发麻。我爷爷确实说过,咱家祖上是守陵的,守的不是皇亲国戚,是这周口一线的“水脉”。但我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家神志不清的胡话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我苦着脸,“我爷爷死的时候啥也没留,就留了这本破书和这摊子。”
秦暮看了我一眼,没再逼问,转身要走,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今晚我派人盯着那工地。陆离,你要是真知道点什么,最好早点说。这事儿,恐怕不是**罚钱那么简单。”
看着秦暮的车尾灯消失在建安路的车流里,我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。
“小陆,咋了?”王大爷端着一碗胡辣汤坐过来,“秦队找你啥事儿?是不是你摆摊挡路了?”
“没事,王大爷。”我摆摆手,低头看着那三枚铜钱。
刚才秦暮拍桌子的时候,那文件袋边缘蹭到了我的手背。那触感……不是纸,是土。一种极其陈旧的、混合着腐烂谷壳和烂泥的味道。
这味道,和我怀里那本破书发烫时散出来的味儿,一模一样。
“王大爷,”我猛地抬起头,“这两天老仓库那边,除了冒泡,还挖出来过啥没?哪怕是个破瓦罐?”
“破瓦罐?”王大爷吸溜一口胡辣汤,咂咂嘴,“那倒没听说。不过……前天下午,那工地的铲车司机老刘,好像铲着了个啥硬邦邦的东西。当时还骂骂咧咧的,说这地基打得好,连个墓都没见着,净是硬石头。哦对了,他还说那土腥味儿特别大,熏得他直犯恶心,提前收工了。”
我的心沉到了底。
铲车铲不动的硬东西?土腥味儿大到能把人熏跑?
我下意识地摸了**口,那本《禹贡残卷》此刻烫得吓人,甚至在我皮肤上都印出了灼热的轮廓。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”我猛地站起来,把咬了一口的煎包塞回王大爷手里,“王大爷,这包您留着,我有点急事。”
“哎?你去哪啊?这刚出摊……”王大爷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,跨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电动车,顺着建安路就往南冲。
风从耳边刮过,带着沙颍河的水汽,也带着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儿。越往南走,味道越浓。
到了黄河路三岔口,西北角的老仓库工地已经被蓝铁皮围挡起来了。门口有两个穿保安制服的大爷在打瞌睡,我瞅准空子,从围挡破了个洞的地方钻了进去。
基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台挖掘机像巨兽的骨架一样趴在那儿。五六米深的坑底,黑黢黢的,积了点雨水。
我扶着坑边的木桩往下看。
“咕嘟。”
一声轻响,从坑底传来。
我低头,正好看见坑底那片积水的中央,冒起了一个脸盆大的气泡。气泡破裂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、让人作呕的陈年谷壳味。
与此同时,怀里的《禹贡残卷》猛地一震,像是要挣脱我的怀抱,直接跳进那坑里去。
我死死按住胸口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爷爷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:“建安路南北十八里,是锁。水灌台是头,张燕墓是脚,龙王庙是尾……锁要是开了,底下那东西醒了,周口的日子……就到头了。”
“到底……底下是个啥啊……”我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。是秦暮打来的。
我接通电话,那边传来秦暮急促的声音,**音是警笛和嘈杂的人声:
“陆离!你在哪?!老仓库工地出事了!挖掘机司机老刘,他……他挖着个活人!那东西从土里爬出来,睁眼第一句话,喊的是——‘夏墟’!”
电话那头的喧嚣还在继续,但我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夏墟。
那是《禹贡残卷》扉页上,唯一能用现代汉语读懂的两个字。
我低头看向坑底,那积水里,又一串气泡冒了上来,这次,气泡里夹杂着几根黑色的、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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