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烬与绳

烬与绳

青雨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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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烬与绳“青雨色”的作品之一,林烬林烬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地下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花板在滴水。水滴悬在裂缝末端,悬一会儿,砸下来,落在他脑袋旁边半米远的水泥地上。声音闷,规律,像有人在用指节敲钟。他数到第四十七下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。脑子里只有一团火的残影,和一个背影——很高,深色衣服,走进光里就再没转过来。那背影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想追上那...

来源:fanqie   主角: 林烬,林烬   时间:2026-08-05 20:02:47

小说介绍

金牌作家“青雨色”的优质好文,《烬与绳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林烬林烬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地下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花板在滴水。水滴悬在裂缝末端,悬一会儿,砸下来,落在他脑袋旁边半米远的水泥地上。声音闷,规律,像有人在用指节敲钟。他数到第四十七下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。脑子里只有一团火的残影,和一个背影——很高,深色衣服,走进光里就再没转过来。那背影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想追上那...

第1章

地下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花板在滴水。水滴悬在裂缝末端,悬一会儿,砸下来,落在他脑袋旁边半米远的水泥地上。声音闷,规律,像有人在用指节敲钟。他数到**十七下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。脑子里只有一团火的残影,和一个背影——很高,深色衣服,走进光里就再没转过来。那背影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想追上那个背影,但腿动不了,像被钉在什么地方。他睁开眼的时候,那背影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天花板上的水滴声。,锈了一半,依稀能看出两个字:林烬。“烬”字的火旁锈得最厉害,笔画几乎融进了铁锈里,只有靠下面那一横还能辨认。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名字,但这块牌子上没有编号。牢房里的其他人胸口都有编号牌,铁面男说过,有编号的算人,没有编号的,不算。。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眼。光线是从铁门上方的缝隙里挤进来的,窄窄一条,打在他脸上,像一把刀的刃。。中间那个脸上扣着半张铁面具,只露下巴和嘴。嘴角往下撇着,不耐烦。后面两个穿深灰制服,腰里别着短棍。铁面男蹲下来捏住林烬的下巴往上抬。拇指上的茧刮过皮肤,粗,涩,像砂纸。“编号。”他说。,咽了一下才开口:“……不记得。”,松开他站起来,朝身后摆了一下手:“拖走。”。左手还麻着,使不上劲,整个人被从床沿拎起来,膝盖砸在水泥地上,裤管磨破了,皮肉蹭过碎渣,**辣地疼。水泥地面粗糙,碎渣嵌进肉里,每一动都扯着伤口。他被拖着经过走廊,两边的铁栅栏后面有眼睛看着,有些在动,有些不动。不动的那些瞳孔散着,望着天花板,空得像井。。穹顶很高,围着一圈惨白的灯管,中间一团黑暗。厅中央有张石台,灰白色台面,铺着黑帆布,帆布上有暗色的渍迹,圆的,椭圆的,像血干了之后留下的。布上摆着钳子、短刀、一卷灰白色细绳。细绳泛冷光,像在暗处吸过光之后慢慢放出来。。肩膀撞上石棱,骨头闷响了一声,疼得他皱眉。“档案。”,手指划过名单,停了一下:“编号痕迹太淡,应该是未完成的适配体。失败品?大概率。”
铁面男侧了一下头:“注射抑制。”
白围裙从阴影里走出来,金属推车吱呀吱呀。针管扎进左臂肘弯,半管透明液**进去。凉意顺着血管往深处走,像冰水灌进去,冷得他手指蜷了一下。麻痹感从肘弯向下蔓延,经过手腕,到指尖,一点一点地掐断了所有感觉。
“三十秒后生效。”白围裙拔了针,用棉球按住针眼。棉球上沾了一小点暗红,那点红色在白棉上洇开,像一小朵花。他退了一步,推车吱呀吱呀地响了,又沉回了阴影里。“拖到二区。”
他被拖过走廊。脚步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,在窄长的空间里来回弹。第三排栅栏的时候,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抓住了他衣角。很小的一只手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手腕细得像枯枝,皮肤上有一层干掉的灰。手里攥着半块馒头,馒头上沾着灰,有一小块绿霉,但手掌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,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攥着那半块馒头。
“……吃。”
那个声音很小,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气声。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,但那只手从栅栏缝隙里伸出来的时候,他看到手腕内侧有一块旧疤——深褐色的,边缘平滑。和他掌心的疤颜色一样。
架着他的人踹了一脚栅栏:“缩回去!”
手缩了。半块馒头掉在地上,骨碌滚到他脚后跟边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馒头停在了墙根,沾着灰,那一点绿霉在暗光里几乎看不见。
他被拖过去了。
二区更冷。冷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成雾。一排排铁架床,铺着黑帆布,帆布上有暗色的渍迹,圆的,椭圆的,像是人躺上去之后渗出来的什么东西,干了之后留下的轮廓。他被扔在其中一张床上。铁架一震,整排床跟着响,尖啸的声音荡出去又弹回来,嗡嗡了好一会儿才停。铁面男站在门口,声音从外面飘进来:“三小时后废料车到。处理掉。”门关了。光被切断。黑暗压下来,厚得能用手摸到。
他仰面躺着,左手完全麻了,连肩膀都木了。但右手还能动。右掌心有一块疤,硬币大小,烫伤的痕迹,旧得边缘都平滑了。摸上去的时候,疤底下透出来一点温。他体温偏低,手从来是凉的,只有这块疤是温的,像皮肤底下埋了一小块烧过的炭,余温不散。
旁边那张床上有人喘气,慢,费力,像拉一个破了的风箱。
“……喂。活着吗?活着吱个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人都行。你几号?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不记得好。记得号的都活不长。”喘了两声,像在攒力气,“你从哪来的?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行吧。我叫哑叔。嗓子坏了。你呢?”
“林烬。”
“烬?”哑叔沉默了一会儿,“火灭了剩下来的灰?谁给你取的名?不吉利。”
林烬没说话。他把右手举到眼前,黑暗里看不清疤的颜色,但它在烫。温度在升,像有人在疤底下生了堆小火,慢慢添柴,热度从掌心深处一点一点往上拱,拱到皮肤表面,像要破开那层旧疤钻出来。
然后血渗出来了。一滴,从疤正中间渗出来,滴在铁架床的横梁上。横梁上缠着一截灰白色细绳,卷了一圈,打的结是死扣。白烟冒起来。细绳被血滴到的地方熔出一个**,边缘卷曲发黑,往两边化,整截绳在三秒之内断了,两头散开垂下去,像两根断了线的钓鱼线。
林烬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的血能烧这东西。他不知道那是救命的钥匙,还是某种他自己都还没搞清后果的东西。他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,他亲手改变了一些事情,改变了这里作为一间牢房的样貌。
他撑着床沿坐起来,翻下床,膝盖磕在地上,闷响。隔壁床哑叔猛地喘了一声:“你干啥——”他没理。摸黑走到铁门前,手贴墙壁,一节一节摸过去。墙是粗糙的水泥面,刮手,他摸到门框的时候指甲劈了一片,疼得他咬住下唇,铁锈味从嘴里漫开。门厚重,冰凉,锁扣位置缠着三圈灰白色细绳。右掌心贴上去,疤温了一下,血又渗出来了。三股白烟同时冒起,三圈绳同时熔断,锁扣弹开,咔哒一声轻响。他侧身把门顶开一条缝,挤出去。身后黑暗里哑叔的声音追过来:“喂!你去哪——”他没回头。走廊淡**的灯光映在他脸上,左颊一道旧疤泛着苍白,像浅河的干河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,疤不烫了,颜色也退了,只有针眼大小的一颗凝血黏在正中间。他攥拳,沿着走廊跑。
岔路口选了左边,最暗的一条。身后警报开始响了,很远,像从地底传上来的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窗,窗外是夜空,灰蒙蒙的,下弦月挂在废墟剪影上方,风灌进来,焦糊味。他翻出去,摔在碎石堆上,爬起来,往南跑。背后那栋建筑矗在黑暗里,像蹲着的巨兽,窗户里透出几点灯火,喊声、警报声、金属摩擦声混在一起。他跑出三百米才停下来弯腰喘气,膝盖破了,肩膀破了,指甲劈了的地方在渗血,手掌上那道疤却平平整整的,收住了那些淌出来的血。远处北方的天际线上铺着一片红光,很淡,像地平线被烧穿了,底下有岩浆在翻。他攥紧右拳看了一眼那片红光,转过身。南边的废墟在月光下铺开,无边无际,碎石在脚下响着,喀啦喀啦。他的影子被拉长,瘦长,颠簸,像一根被扯断了又重新接上的绳子,在地上拖着。他没有停下来,一直跑到背后的声响彻底消失了,才放慢步子,但没有停下来。南边还有路。
他的血能烧断灰白色的绳子。但翻窗出去的时候,疤又温了一下。不是烫,不是痛,就是温了一下,像是在他翻过那道窗的时候,有人从很远的地方,跟他打了一个招呼。他不知道那是提醒,还是回应。他也没有回头去看,现在他已经有了第一个方向,那就是往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