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了心脏病妹妹22年后，他们却说只是在开玩笑

第1章

妹妹成功考进六百个人争一个的热门岗位，
只剩最后一次家访，
就能顺利拿到这个人人羡慕的铁饭碗。
可那天，
负责人坐在沙发上，随口问出最后一个问题：
“沈知意有没有重大疾病史？”
“没有。”
妈妈抢先回答。
爸爸也跟着摇头：
“我们知意从小身体就好，连感冒都很少有。”
妹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轻声补充：
“顾组长，我没有重大疾病。”
看着面前三人紧张的神情，
我笑了，站起身，一字一句的说：
“妹妹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可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！”
1
门铃刚响过两声，妈妈便小跑着去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西装笔挺，
胸前别着工作证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
妈妈立刻侧身让开，脸上堆起笑来：
“顾组长，快请进，快请进。”
爸爸也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迎上前两步，主动伸出手去：
“顾组长，辛苦了，大老远跑一趟。”
“来，坐这儿，这儿凉快。”
今天是妹妹沈知意政审家访的日子，
她刚从六百名竞争者里考上这个热门岗位，
只要顺利通过，她就能拿到这个人人羡慕的铁饭碗。
顾衡翻开手中的文件夹，钢笔帽旋开。
“沈知意，是吧？”
“是是是。”
爸爸抢着答，又把沈知意往前推了推，
“知意，快给顾组长倒茶。”
沈知意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裙，长发披在肩后，朝顾衡点了下头，端起茶壶续了水。
顾衡看了看资料，笔下流畅地写着：
“年龄二十四，本科学历，应届毕业生，专业对口……”
“挂过科吗？”
“没有，没有。”
妈妈忙不迭地答，
“大学还拿过创业大赛，证书都在呢，我去拿——”
“不必了，有记录就行。”
顾衡抬手示意她坐下，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。
爸妈一人一句，配合默契，把沈知意夸得懂事乖巧、品学兼优。
顾衡点了点头，神色里看不出满意与否，但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前面的材料都符合条件。基本情况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，
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中央的沈知意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沈知意有没有重大疾病史？”
“没有。”
妈妈抢先回答。
爸爸也跟着摇头：“我们知意从小身体就好，连感冒都很少有。”
沈知意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轻声补充：
“顾组长，我没有重大疾病。”
三个人说得如此自然，
可我却不合时宜的打断：“有。”
所有人齐齐看向我。
我迎着沈知意骤然僵住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妹妹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可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。”
客厅瞬间死寂。
下一秒，妈妈反手扇在我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沈知非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她急忙向顾衡解释：
“顾组长，您别信她！”
“这孩子从小就爱跟妹妹争。”
“知意考上这么好的岗位，她心里不平衡，故意造谣！”
脸上**辣地疼，我却觉得可笑。
我和沈知意是双胞胎。
我身体健康，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所以从小到大，所有人都告诉我，要让着她。
八岁那年，
沈知意嫌我养的小猫叫声太吵，
直接当着我的面，打开窗户，将猫从十八楼扔了下去。
我哭着找妈妈讨公道，可她却把我锁进房间。
“妹妹心脏不好，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你不就是死了一只猫吗？”
“再闹，万一她出事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后来，高考成绩出来，我考了七百零八分。
我本可以去顶尖大学，
父母却撕了我的志愿表，逼我陪沈知意读了同一所二本。
理由还是那一句。
“她身体不好，需要你贴身照顾。”
我崩溃地去找陆予修倾诉，
他是我的青梅竹马。
那天，他说心疼我，还顺势和我表了白。
我以为终于有人会把我放在第一位，于是红着脸答应了。
可第二天，
沈知意就哭着告诉陆予修，
说她的心脏病很严重，可能活不过三十岁。
她问他，能不能陪自己走完最后几年。
陆予修连犹豫都没有，当天便和我分了手。
如今，沈知意又露出那副无辜的模样，哽咽的说：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。”
“但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？”
爸爸连忙打圆场：
“顾组长，姐妹之间争风吃醋，让您见笑了。知非就是一时糊涂，您千万别当真。”
“我没有糊涂。”
我咽下喉间的血腥味，看向顾衡。
“我愿意为刚才说的每一个字负责。”
“沈知意从小就在固定医院接受治疗，长期服药，定期复诊。”
“医院里有完整病历，只要去查，就能证实。”
空气安静下来，
顾衡合上调查表，语气严肃。
“招录**容不得隐瞒，也不会仅凭任何一方的口头陈述定论。”
“相关医疗记录，我们会依法核验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告辞。
大门合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身后传来反锁声。
紧接着，妈妈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知非，跪下。”
2
我没有跪。
妈妈走到我面前，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伤处被二次撕开，嘴角立刻漫出血腥味。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？知意好不容易考上，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？”
“她隐瞒病史，是她自己毁了自己。”
我话音刚落，膝弯猛地一痛。
爸爸从背后踹了我一脚，
我猝不及防，重重跪在地上。
膝盖撞上瓷砖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他站在我身后骂：
“你还敢顶嘴？马上给知意道歉，再去找顾组长承认你是胡说的！”
沈知意捂着心口，小声劝道：
“爸，别打姐姐。她可能只是恨我抢走了予修。”
一句话，彻底点燃了妈**怒火。
她抓起我的背包，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，又把空包砸到我脸上。
“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，就怪到知意头上。”
“她从小有病，已经够可怜了，你还想断她的前程！”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你们也知道她有病。”
客厅里静了一瞬。
妈妈脸色一僵，随即指着门口：
“滚！你不配待在沈家！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时候回来！”
门在我面前关上。
我扶着墙，一瘸一拐地下楼。
外面下着小雨，我没有伞，只能躲到便利店旁边的屋檐下。
我打开手机，家庭群里已经有九十九条未读消息。
大舅最先点名骂我。
“知意那个岗位干满十五年就能分房，退休金至少八千！”
“你一句话，把全家的指望都毁了！”
二姨紧跟着发语音。
“考七百多分有什么用？最后不还是读了个二本？”
“知意身体不好已经够可怜了，铁饭碗是她唯一的翻身路，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恶毒？”
其他亲戚纷纷附和。
我看着那些消息，只回了一句。
“可她已经毁了我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下一刻，妈妈把我踢出了群聊。
现在正值暑假，学校宿舍封闭，我身上只有六十三块钱。
住旅馆不够，回家更不可能。
我沿街问了十几家店，
最后，一家小饭店愿意留下我洗碗，包两顿饭，晚上还能睡在储物间的折叠床上。
老板娘看了眼我红肿的脸，什么也没问，只递给我一副橡胶手套。
我站在水池前，从傍晚洗到凌晨。
热水浸过指缝，膝盖每弯一次都钻心地疼。
关店前，老板娘塞给我一百块钱。
“先拿着，明天再来。”
这是我被赶出家门后，拿到的第一笔钱。
我攥紧那张纸币，哭出了声。
3
第三天下午，饭店正是忙的时候。
一行人却堵在了我面前。
妈妈冲进来，一把扯掉我的橡胶手套。
“顾衡已经查到医院了。”
“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，说你嫉妒知意，故意诬告！”
水池里的碗摔碎一只。
老板娘赶紧过来：
“有话出去说，别影响我做生意。”
“我是**，管教自己女儿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妈妈抬手还想打我，被老板娘拦住。
我擦干手上的水：
“查到医院不是正好吗？病历不会说谎。”
爸爸压低声音：
“知非，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知意那个岗位六百个人争，她考上不容易。”
“你承认是姐妹闹矛盾，顾组长不会追究。”
“她不容易，我就容易吗？”
“又提你那点破事！”
妈妈拔高声音：
“不就是没让你上名校吗？二本也是大学！这些年吃的穿的，哪样少过你？”
沈知意站在门边，穿着白裙，眼眶通红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
“只要你肯澄清，我以后可以不见予修，也不会再跟你争任何东西。”
周围食客已经放下筷子，朝这边看过来。
我没接她的话，只问：“顾衡什么时候去医院？”
妈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管他什么时候去！马上承认诬告！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转身要回厨房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，却从他们身后走了进来。
是奶奶。
她拄着拐杖，头发湿了大半，裤脚全是泥。
这个家里，只有她曾偷偷给我买过生日蛋糕，
也只有她在我高考出分时，摸着我的头说，我们知非真有出息。
我喉咙一紧，立刻走过去。
“奶奶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颤着手抓住我。
下一秒，她扔开拐杖，直直跪在我面前。
“知非，奶奶求你了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急忙去扶她。
“您起来，有什么话站着说。”
奶奶死死抱着我的手臂，不肯起身。
“知意身体不好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她好不容易有条活路，你让让她吧。就当奶奶求你，跟调查组说你记错了。”
饭店里顿时议论纷纷。
“老人都跪下了，她还端着？”
“亲妹妹有病，当姐姐的非要赶尽杀绝。”
“看着年纪轻轻，心怎么这么狠？”
有人拿出手机，对准我们。
我抬眼看过去，沈知意也举着手机，镜头正好收进奶奶下跪的全程。
她见我发现，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。
我终于明白，这不是求情。
他们是把奶奶带来，逼我当众认罪。
只要我不答应，我就是逼老人下跪的恶人。
只要我答应，那句真话就会变成嫉妒妹妹的谎言。
***眼泪砸在我手背上。
“知非，算奶奶最后求你一次，放**妹一条生路。”
我忍着眼泪，将她从地上扶起来，又捡起拐杖塞回她手中。
“奶奶，对不起。”
妈妈立刻追问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我擦掉眼泪，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4
当天晚上，那段视频就被发上了网。
视频掐头去尾，只有奶奶跪在我面前，求我放妹妹一条生路，以及我最后那句“不行”。
不到一夜，转发过万。
有人顺着饭店招牌找到我兼职的地方，评论区里全是骂声。
“考不上就举报亲妹妹，这种人也配当大学生？”
“老人跪下都无动于衷，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“建议学校开除，别让这种人走上社会。”
更麻烦的是，不少认识沈知意的人开始出面作证。
高中同学说，沈知意三年体育课从没请过病假。
大学室友说，她参加过军训，还报名过学校组织的徒步活动。
辅导员也在评论区回复：
“该生在校期间身体状况良好，未听说患有先天性心脏病。”
甚至连邻居都接受了自媒体采访。
“知意从小就乖，身体好得很。倒是***性格古怪，不爱跟人说话。姐妹俩从小就不对付。”
我看着那些证词，只觉得荒唐。
从小到大，沈知意每次复诊，妈妈都会替她编好理由。
感冒、肠胃炎、家中有事，什么都可以，唯独不提心脏。
父母说，女孩子有这种病，以后不好找婆家。
后来沈知意要考公，
他们更是反复警告我，不许向任何人透露。
我试着在网上解释，却没人愿意听。
我说她长期服药，有人问我药盒在哪里。
我说她固定复诊，有人让我拿出病历。
可那些东西都锁在家里，我连门都进不去。
私信里不断有人发来遗照和诅咒。
饭店的电话也被打爆，老板娘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犹豫。
“知非，要不你先歇几天？”
我明白她的难处，摘下围裙：“好。”
离开前，她塞给我两百块钱。
“我不知道网上说的是真是假，但我看你不像坏人。”
这是几天来，唯一一句没有审判我的话。
妈妈很快打来电话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马上拍视频道歉。”
“就说你从小嫉妒知意，记恨她抢走予修，才编出心脏病。”
“只要你肯认错，我还能让你回来住。”
我直接挂断。
爸爸随后发来十几条语音，
说亲戚都被我连累得抬不起头，让我别再丢沈家的脸。
家庭群里，大舅贴出我的学校和手机号码。
二姨把视频转了十几遍，还说要联系校领导，教教我怎么做人。
我没有再争辩。
只要官方结果出来，所有人都会知道，到底是谁在撒谎。
两天后，招录单位发布了初步**通报。
第一行写着：经核查，沈知意未发现先天性心脏病诊疗记录，相关体检材料符合报考要求。
评论区瞬间沸腾。
“官方打脸，姐姐这次该坐牢了吧？”
“建议追究诬告责任！”
我盯着那句话，来回看了三遍。
不可能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另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姓名、***号。
沈知非，自幼患有先天性心脏病，长期于院内接受复诊及药物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