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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德窈娘被当众碰瓷

景德窈娘被当众碰瓷

都市老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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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言情《景德窈娘被当众碰瓷》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韩有才韩窈娘,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“都市老农”。更多精彩阅读:正月里的景德镇,天亮得迟。御窑巷口的公共热水炉已经烧了两茬柴,老汉老秦头照例敲着竹梆,嘶哑的嗓音在蒙蒙晨雾里荡开:"水滚了——水滚了——各家提壶来打——"声还没落尽,巷子里的门板便次第响了起来。韩窈娘是被耳朵上的剧痛扯醒的。卫氏那只粗糙的手指头拧着她的左耳,劲儿大得像拧一只拔了毛的鸡脖子,嘴里的话就跟倒豆子似的炸开了:"死囡子,还睡!灶上柴都没一根了,热水再不打回来,今儿全家喝凉水,我剥了你的皮!...

来源:changdu   主角: 韩有才,韩窈娘   时间:2026-08-03 18:05:28

小说介绍

热门小说推荐,《景德窈娘被当众碰瓷》是都市老农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,讲述的是韩有才韩窈娘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正月里的景德镇,天亮得迟。御窑巷口的公共热水炉已经烧了两茬柴,老汉老秦头照例敲着竹梆,嘶哑的嗓音在蒙蒙晨雾里荡开:"水滚了——水滚了——各家提壶来打——"声还没落尽,巷子里的门板便次第响了起来。韩窈娘是被耳朵上的剧痛扯醒的。卫氏那只粗糙的手指头拧着她的左耳,劲儿大得像拧一只拔了毛的鸡脖子,嘴里的话就跟倒豆子似的炸开了:"死囡子,还睡!灶上柴都没一根了,热水再不打回来,今儿全家喝凉水,我剥了你的皮!...

第1章

正月里的景德镇,天亮得迟。
御窑巷口的公共热水炉已经烧了两茬柴,老汉老秦头照例敲着竹梆,嘶哑的嗓音在蒙蒙晨雾里荡开:
"水滚了——水滚了——各家提壶来打——"
声还没落尽,巷子里的门板便次第响了起来。
韩窈娘是被耳朵上的剧痛扯醒的。
卫氏那只粗糙的手指头拧着她的左耳,劲儿大得像拧一只拔了毛的鸡脖子,嘴里的话就跟倒豆子似的炸开了:
"死囡子,还睡!灶上柴都没一根了,热水再不打回来,今儿全家喝凉水,我剥了你的皮!"
窈娘一骨碌翻身坐起,眼皮沉得像灌了两勺釉浆,脑子里嗡嗡的。
昨夜的光景还黏在耳根上没散干净——父亲韩有才赌到三更才摸进门,卫氏从床上跳起来堵在门口骂,两个人先是拌嘴,后是动手,韩有才推了卫氏一把,卫氏抄起笤帚抽了过去,布帘子那边乒乓作响,夹杂着卫氏尖利的哭嚎和韩有才含混不清的咒骂。窈娘裹着那床硬得像窑砖的旧棉被,睁着眼熬到天亮。
这具身体,才十四岁,瘦得像一根晾坯的木条子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前世的记忆到这具身体里已经整整十天了,她姓韩,前世是景德镇陶瓷文化研究所的研究员,一辈子跟釉料、青花、窑火打交道,五十多岁的时候心脏病突发,一头栽在办公室的瓷砖地上,再睁眼,就成了这御窑巷韩家的二丫头。原主是个贪嘴懒散的小丫头,为了省一顿早饭钱,正月里连冻了几夜,一场风寒没扛过去,便便宜了她。
"聋了?"
卫氏的手又伸了过来。
窈娘一侧头躲开,手脚麻利地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袖子口磨出了棉絮,腰上那根带子系了两圈才捆得住。
她从床底下摸出铜壶,壶身上坑坑洼洼,是去年韩有才赌输了回来摔的,凹进去一块也没舍得请人修。
"你侄儿昨晚哭了半宿,你大哥天没亮就去坯房上工了,你大嫂睡得跟死猪一样,你把娃背上,路上好歹让我清静一会儿。"
卫氏已经转身去捅灶膛了,话是从背后甩过来的。
这话还没落地,大嫂宋氏就从东屋探出头来。
宋氏裹着一件八成新的藕色夹袄,头发散着,眼角还挂着一点眼屎,怀里抱着个用蓝花布裹着的奶娃子——那是窈**侄儿阿团,刚满一岁,还没断奶。
宋氏把阿团往窈娘怀里一塞,打了个哈欠,含糊地说了句"醒了就找姑姑",便缩回屋里,门板啪的一声合上了。
窈娘低头看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。阿团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一滴口水挂在嘴角,见了她就咧开没牙的嘴笑。
"你也笑。"
窈娘嘀咕一声,拿背带把阿团缠在背上,提起铜壶出了门。
御窑巷不宽,只容得下一辆板车过。巷子两边的墙皮斑斑驳驳,露出底下黄褐色的窑砖。墙角堆着各家烧残的匣钵和废瓷片,日子久了,倒成了巷子里特有的路——碎瓷嵌在泥里,走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窈娘踩着碎瓷出了巷口,热水炉前已经排了长长一溜。
铜壶、木桶、陶罐,各色家什在地上蜿蜒成一条长虫。
七八个婆子媳妇扎堆站着,嘴里嗑着南瓜子,话头儿比灶里的火还旺。
窈娘把铜壶搁进队列,照例钻进灶房。
灶房的老秦头正往灶膛里塞劈柴,额上的汗淌成一道黑沟。
"秦爷爷,我来。"
窈娘蹲下身,抄起火钳夹了块炭往灶膛深处送,又拿铁钩子把炉箅子底下的灰扒了扒。火苗子呼地窜起来,映得她脸蛋通红。
老秦头嘿嘿一笑:
"你这丫头,这几日天天来帮着添火,倒比我家那小子还勤快。行,今儿打水少算你两文。"
"谢秦爷爷。"
窈娘在灶膛边蹲着,外面的闲话就一句句往耳朵里灌。
"……听说了没?钟家那大公子,去婺源收木炭的,路上遭了山洪。"
"哎哟,那人呢?"
"人?十多天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婺源那边的山路你又不是不知道,发了山洪,连骡子带人一块儿卷进河里,往下游一冲,上哪儿找去?"
窈娘手里的火钳顿了一下。
钟家。钟瑞祥。
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,才跟原主的记忆对上号——钟瑞祥,景德镇钟记瓷行的长公子,三年前两家订的亲。说是亲,其实更像是韩有才当年借着在官窑坯房做管事时的人情,硬拉着钟家老爷子喝了一顿酒定下来的。钟家老爷子前年走了,这婚事就一直悬着。钟瑞祥她见过一面,去年正月钟家来拜年时远远看过一眼,瘦高个子,眉眼干净,说话声音不大,听着舒服。
"……那钟家**哭得死去活来,我听我外甥女说——她在钟家厨房帮工——钟家已经放出话了。"
"什么话?"
"说这门亲本就不该结,说窈娘那丫头……"
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,但窈娘还是听清了后面几个字——
"八字硬,克夫。"
"那聘礼呢?"
"哼,放话说了,要么退聘礼,要么——让窈娘给钟瑞祥守墓。"
周围一片啧啧声。
"守墓?这也太……"
"太什么?钟家大**的脾气你不知道?那是个说一不二的主。再说了,钟家那个二少爷——叫什么来着?钟远川?妾室养的,比大公子小两岁——这事儿说不定就是他在后头撺掇的。"
"这怎么说?"
"大公子没了,钟家的家业不就是他的了?他这时候跳得比谁都高,谁知道安的什么心。"
窈娘蹲在灶膛前,手里的火钳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炭火,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。
她脑子里翻涌的不是害怕,而是一些奇怪的画面。
头几夜,她还在适应这具身体的时差,迷迷糊糊间老见到一些碎片:洪水,翻滚的泥浆,一个年轻男人被树枝挂住了衣领,泡在水里昏迷不醒,后来被两个穿着蓑衣的山民拖上了岸,腿上有伤,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那些画面开始她以为是脑子里原主残存的胡思乱想。可此刻听外面那些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——婺源,山洪,钟瑞祥——一切全都对上了。
窈娘深吸一口气,炉膛里窜出来的热气烫得她睫毛发干。
"丫头,水好了。"
老秦头拍了拍她的肩。窈娘回过神来,起身替老秦头舀了水灌进铜壶里。
铜壶灌满,沉甸甸的,得两只手才提得稳。窈娘走出灶房,经过那群还在嚼舌根的婆子媳妇身边时,方才那个说得最大声的婆子——住在巷尾的刘婶——忽然住了嘴,讪讪地看了她一眼。
窈娘脚步没停,只是偏过头,朝刘婶点了点头。
刘婶愣了一瞬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什么来。
走出几步,身后才又响起刻意压低的声音:
"……你说这丫头,是不是还不知道呢?"
"知道又怎样?她才十四,能翻出什么浪来。"
窈娘提了热水往回走。背上的阿团拿小手揪着她的头发,嘴里呜呜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巷子走到一半,她在自家院墙外停了一下。
韩家的院墙是多年前祖父韩松年还在官窑做青花画师时砌的,墙头上还嵌着几块老窑砖,砖面上的釉痕模糊了,依稀能看出半朵缠枝莲。窗根底下堆着一捆落了灰的旧家伙——是父亲韩有才从前在坯房管事时弄回来的几袋釉料,后来被窑厂辞了,这些东西就扔在墙角没人管过。
窈娘蹲下身,从破布袋里捏起一小撮青黑色的粉末,放在掌心对着光看。
钴料。
虽然成色不怎么样,杂质不少,但确实是钴料。前世她经手过成百上千份釉料样本,闭着眼睛闻都能辨出七八成来。这东西在景德镇算不上稀罕,但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随手拿出来的。
她把粉末拍干净,站起来,提着铜壶进了院门。
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卫氏蹲在灶台前搅着一锅玉米糊糊,嘴里没停过,一会儿骂韩有才,一会儿骂鸡,一会儿骂灶里的柴太湿,火力不够。韩有才已经从床上滚起来了,披着件油渍斑斑的旧棉袍坐在门槛上,耷拉着眼皮,脸上的胡茬子青了一片。
"起来了?"
卫氏瞥了他一眼:
"还当你要睡到明年去。"
韩有才没应声,伸手从怀里摸出个瘪烟袋,拿手指头往里抠了抠,只抠出一点碎烟末子,悻悻地塞了嘴里干嚼。
"嚼,嚼死你。"
卫氏把搅糊糊的木勺往锅沿上磕了两下。
正在这时,大哥韩长贵提着个空竹篮从外头进来,脸上的神色不对。
"大哥?"
窈娘看着他。
韩长贵是个老实人,二十八岁,个头壮实,就是嘴巴笨。他在镇西头的民窑坯房里做揉泥工,从早揉到晚,两只手掌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。此刻他站在院子里,嘴唇动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
"我在码头那边听到个事儿……"
"说。"
卫氏手里的木勺停了。
"钟家放话了,说要退亲。还要……还要退聘礼。要是不退,就要窈娘……给钟家大公子守墓。"
院子里霎时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