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资讯> 锚劫沈知微陆衍热门的小说_免费小说锚劫(沈知微陆衍)

锚劫
14年老书虫的书 著
来源:fanqie 主角: 沈知微,陆衍 时间:2026-08-01 16:00:51
小说介绍
小说叫做《锚劫》是14年老书虫的书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禁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是那种连月光都被什么东西吞掉了的暗,浓稠得像有人把墨泼在了整片林子上方。陆衍蹲在一处岩缝后头,后背紧贴着湿冷的石壁,能感觉到山风从岩缝里挤过去的呜咽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哭。。。他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——记名弟子不参与外勤,这是宗门铁律,写在戒律碑第三行,刻得比他每个月领的那点灵石还硬。但他傍晚在药田干活时看到...
第1章
禁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是那种连月光都被什么东西吞掉了的暗,浓稠得像有人把墨泼在了整片林子上方。陆衍蹲在一处岩缝后头,后背紧贴着湿冷的石壁,能感觉到山风从岩缝里挤过去的呜咽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哭。。。他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——记名弟子不参与外勤,这是宗门铁律,写在戒律碑第三行,刻得比他每个月领的那点灵石还硬。但他傍晚在药田干活时看到沈知微跟着内门弟子出山,说是去后山搜寻邪修踪迹,领队的封师兄那副嘴脸他太熟悉了,嘴角带笑,眼珠却不转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。。搜寻变成了遭遇战,封师兄带队走得太深,撞上邪修的主力,一个照面就折了两个人。陆衍赶到的时候,战斗已经散了,内门弟子各自突围,沈知微被三个邪修逼到了一处断崖死角,左臂上一条伤口翻着黑血——兵刃上淬了毒,血珠落在地上滋滋作响,把枯叶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。,一个筑基初期,两个练气巅峰。沈知微也是筑基初期,但她腿上的血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洼,站都站不稳。邪修没有急着动手,围着她慢慢收拢,像三头在戏弄猎物的鬣狗。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他在脑子里把所有选项跑了一遍——冲出去,他一个灵根垫底的记名弟子,连给邪修塞牙缝都嫌不够;回去搬救兵,等他把人找来沈知微早就凉透了;放信号焰火,邪修会在宗门援兵到来之前先宰了他和沈知微,这个距离下信号焰火等于给自己点灯。。,逼自己再想。他不是没经历过绝境,记名弟子这几个字本身就是绝境——灵根评级垫底意味着宗门不给你资源不给你功法不给你长老指点,只给你一张床、一碗饭和一堆干不完的杂活,然后在一年一度的评定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你说“明年再试试”。他试了三年,三年都是垫底。但他活下来了,靠的不是修炼,是脑子。。真的没有路。——一把从杂物间角落里捡来的旧剑,剑身上有锈迹也有裂痕,没人要的东西。他把剑抽出来,剑刃在黑暗中泛着哑光,那道裂痕从剑脊一直延伸到剑尖,像一道还没劈下去的闪电。……那就自己劈一条。,记名弟子只能进第一层,功法和法术都是最基础的调息引导之术,连完整的攻击法术都学不到。但他在打扫藏经阁的时候偷看过二楼的书目清单,其中有一本名字很奇怪的禁术,叫《渊隙》,标注是“内门弟子以上方可参阅”。禁术这个词本身就勾人,他花了三个月时间,每次打扫的时候偷偷撕一页看一页,拼拼凑凑攒了半本——然后被发现了,罚了三个月禁闭。。其中有一式,叫“裂渊”,是将体内灵力灌注剑身,以经脉逆行的方式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攻击力。代价极其惨烈:灵力逆冲经脉,轻则卧床数日,重则经脉受损影响根基。他练过三次,三次都吐了血,没有一次真正成功。
但此刻他蹲在岩缝后头,看着沈知微腿上的血越积越多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**次,必须成。
陆衍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旧剑横在膝上。他闭眼,强行将丹田里那点少得可怜的灵力往心脉方向引,灵力的流向一开始还算顺畅,一到心脉关口就开始逆行——就像强迫水流倒灌进一根已经被堵死的管子,剧痛从胸腔炸开,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。他咬紧牙关,把所有痛感都咽回喉咙里,硬生生推着那团灵力走完了一个完整的逆行路线。
旧剑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。剑身上的那道裂痕微微发亮,光芒很暗,像是被铁锈捂住了的炭火。
陆衍睁开眼睛——然后整个人猛地僵住了。
眼前不是后山的树林。
不是岩缝,不是邪修,不是沈知微。他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,脚下是冰冷的石砖,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刻门庭,门额上刻着两个字:“刑台”。天空是灰色的,不是阴天那种灰,而是褪了色的画布那种灰,死气沉沉。有风,但风没有声音。
陆衍看见一个人跪在刑台中央。那个人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袍子,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着锁链,铁链穿过肩胛骨,每一条都嵌进血肉里。那个人的脸被乱发遮住了大半,但陆衍还是一眼认出了他——因为那张脸,是他自己。
他在看他自己。
跪在刑台上的自己被人按住了肩膀,一柄剑横在他颈侧,剑刃冰白,反射着没有温度的光。执剑的那只手从袖口里露出来,细白修长,手腕上系着一根红色的发绳。
是女人的手。
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,但看到了她握剑的指节微微发白——不是紧张,是用力到了极致,像是这把剑比她这辈子用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沉。
没有审判,没有宣读罪名,没有最后辩解。剑光落下来,干净利落,剑刃切入后颈的声音甚至比剑光更轻。
陆衍看着自己被废去了修为。灵力从断裂的经脉中倾泻而出,在地面上凝成细小的灵晶碎片,被风吹散。然后被拖出去。被丢在刑台之外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荒野里,像一块被用废的磨刀石。
风吹过来,陆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那不是旁观者的生理反应——痛觉是真的。剑切进去的那一下,他甚至感受到了冰凉金属切开经脉的震动,从后颈传导到尾椎,一路蔓延。他站在原地,两个陆衍同时存在:一个跪着被废,一个站着在发抖。
然后画面碎了。
不是淡出,不是切换,是像一面镜子从正中间裂开,裂纹往四面八方辐射,把所有画面都切割成锋利的碎片。最后一面碎片消失之前,那个执剑的女人终于抬了抬头。
风把她的发丝吹散。眉眼是沈知微。
闪回结束得比来时更突然。
陆衍大口喘气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擂了一拳。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整件衣服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。剑还在手里嗡鸣,岩缝还是那道岩缝,邪修的笑声从前方传来。
他花了两息才把自己拉回来。
那是什么?幻象?禁术反噬导致的幻觉?还是——不,不对。太清晰了,清晰到他现在闭上眼还能回想出刑台石砖上的每一道裂缝,那个灰败天空的颜色,沈知微手腕上那根红绳的编法。那不像幻觉。幻觉是模糊的、跳跃的、不合逻辑的。而他刚才看到的东西,逻辑完整得像一截被硬塞进他脑子的记忆。
他没有时间细想。
邪修已经开始动手了。其中一个练气巅峰的瘦高个子抬手祭出一道黑烟,黑烟化作无数细小的锥刺,铺天盖地往沈知微的方向射去。沈知微勉强撑起一道灵力屏障,但屏障在她中了毒的状态下摇摇欲坠,被黑锥击中时发出让人牙酸的破裂声。
陆衍从岩缝后站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剑能劈成什么样。禁术从没有真正成功过,修为差距摆在那里,就算劈出来,也未必能伤到一个筑基和一个练气巅峰——然后还有一个练气巅峰等着补刀。他很可能劈完这一剑就站不起来了,然后被剩下的邪修拧断脖子。
但在那片闪回碎片里,他已经被人按着废过一次了。
比起那个,拧断脖子至少干净一点。
灵力在经脉中完成了最后一段逆行,旧剑上的光芒骤然暴涨。剑身那道裂痕从暗红变成了刺目的金色,像一条烧裂的血管,从剑脊一路烧到剑尖。陆衍一步踏出岩缝,剑势裹挟着逆行灵力的冲击力劈斩而出——不是剑招,不是术式,只是把所有的灵力、痛感和不甘心压成一道弧光,劈出去。
弧光撞上黑锥的瞬间,锥刺全部炸开,黑烟四散。但炸开的不是剑势——是光。旧剑裂痕中爆发出的金光在黑暗中炸成一片刺目的白幕,瘦高个邪修正对着光幕,被晃得双眼短暂失明,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往后退。黑锥失去控制,在半空中自行消散。筑基初期那个邪修也被光晃了一下,偏头避开,手上的攻势慢了半拍。
不是硬碰。是取巧。金光本身没有杀伤力,但它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林里忽然炸开,等于在邪修眼球上狠狠刺了一刀。
陆衍趁着这半息空档欺身而上,一把拽住沈知微的手腕将她往身后扯。就在这一瞬间,沈知微从后头出手了——一道清冷的剑芒从陆衍身侧擦过,击中了那个还在捂眼的练气巅峰邪修的肩膀,那人惨叫着倒下。
筑基邪修此时已恢复视线,铁爪带着破空声砸过来。陆衍避无可避,横剑硬挡。爪剑交击的瞬间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传导过来——筑基初期的灵力压制毫无保留地砸在他这把破剑上。虎口当场崩裂,鲜血飙出,旧剑脱手飞出,当啷一声落在一丈开外的石头上。陆衍整个人被震退三步,后背撞上岩壁,胸口气血翻涌,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。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全麻了,不是酸麻,是那种被重物碾压之后失去知觉的麻木。
差距太大了。一个筑基初期邪修的全力一击,他一个练气初期连一招都接不住。
但那个筑基邪修没有追击。远处传来巡山弟子的呼喝声和火把的光亮——宗门援兵到了。筑基邪修看了一眼陆衍吐在地上的血,又看了一眼远处逼近的火光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“南川宗的崽子”,转身遁入暗林。剩下那个练气巅峰的见势不妙,拖着受伤的同伴也跟着跑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陆衍顺着岩壁滑坐到地上,右手虎口的血还在往外涌,把地上的碎石染黑了一片。胸口的疼痛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越来越剧烈——不是外伤,是经脉里的痛。禁术逆行留下的反噬开始发作了,灵力在经脉里乱窜,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针在心脉附近来回穿刺。他试着深吸一口气,气吸到一半就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来的全是带血沫的唾沫。
“陆衍!”
沈知微拖着伤腿挪过来,伸手扶住他的肩膀。她的手在抖,但语气还算稳。陆衍想说自己没事,嘴张了张,又咳出一口血沫。他把血沫吐在旁边的碎石上,用左手手背擦了擦嘴角,哑着嗓子说了句“死不了”。
“你刚才用的——是什么功法?”沈知微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旧剑上。剑身上的金光已经熄了,但裂痕还在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余温。
“保命的野路子。”陆衍说。这不是搪塞——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解释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心脉处的刺痛,右手虎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,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沈知微没有追问。她只是看着他那把旧剑,脸上闪过一瞬奇怪的表情——不是感激,不是担忧,更像是忽然在完全陌生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件只属于自己的旧物。
“那一招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林间风吹过来,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。月光终于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缕,照在她的侧脸上。陆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旧剑——剑身上的裂痕在月光下安静地躺着,从剑脊到剑尖,一道直直的裂缝,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他没有力气追问。光是站起来这个动作就让他额头沁满了冷汗。他把左手撑在岩壁上,一点一点直起身,右臂垂在身侧完全使不上力——不是疼,是经脉受创之后的虚脱感,像是整条手臂里的力气被抽干了。沈知微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住他的左臂,两人一瘸一拐往山下走。走出几十步,陆衍忽然停了一下。
后山暗林深处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不是人,也不是妖兽。那动静太轻了,轻到如果不是禁术激发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消退,他的感知不可能捕捉到。那个方向没有任何气息波动,没有灵力反应,没有任何可以被探测到的“存在”——只是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注视。
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,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。不靠近,不出声,不留下任何痕迹。只是在看。
陆衍没有回头。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,力度刚好够让他的脊背微微发紧。更让他不安的是,这种被注视的感觉,和他刚才在岩缝后“看到”刑台幻象时一模一样——像是有人在画面之外的地方,一直在看他。
宗门的灯火在山下亮起。沈知微的体力也到了极限,身子一软靠在他肩上。陆衍用还能动的左手揽住她的腰,咬牙撑住两个人摇摇欲坠的重心,一步一步往山门挪。每一步都扯得胸口刺痛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——沈知微腿上的毒还在扩散,他自己的右臂已经失去了战斗力,这个时候如果再生变故,两人都得交代在这儿。直到巡山弟子的火把出现在山道拐角处,他才终于松开咬紧的牙关,哑着嗓子喊了声“这边”。
火把光涌过来,有人惊叫,有人去扶沈知微,有人问陆衍“你也受伤了”,乱糟糟的脚步声在山道上响成一片。陆衍被人架着往山下走,意识在昏与醒之间漂了好几个来回,每沉下去就看见刑台上的锁链和沈知微手里那把剑,浮上来就看见晃动的火把和身旁弟子的侧脸。
他唯一还有余力做的一件事,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。虎口的血已经凝了,暗红色的血痂覆盖在虎口上,但血痂下面,一道极细的黑线正沿着虎口往食指根部延伸,细得像用极淡的墨描了一道。不疼。但你能感觉到它在那里,像一颗刚埋下去的种子。
他攥紧左手。右臂仍然垂在身侧,软塌塌的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他知道这不是暂时的——禁术反噬的损伤,恐怕要养很久。
山门两侧的长明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医堂弟子上来接人的时候,他终于撑不住,在担架边沿坐倒,最后一口强撑着的气松了下去。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,他听见沈知微在旁边的担架上轻声呓语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,他只勉强辨认出末尾的两个字——
“……第三次。”
陆衍闭上眼睛。右掌那道黑线在黑暗中微微跳了一下,像是被这句话唤醒了什么。
他不知道第三次意味着什么。但他知道,这道黑线不是结束。它才刚刚开始长。
为您推荐
小说标签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