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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欠我一万雷
元气哥哥 著
来源:changdu 主角: 林照夜,王大春 时间:2026-08-01 12:05:43
小说介绍
“元气哥哥”的倾心著作,林照夜王大春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清河镇今天比过年还热闹。镇东头的晒谷场被人清扫得干干净净,平日里用来晒麦子的石台上,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灵石。灵石后面立着三名青玄宗仙师,一个个白衣飘飘,袖口绣着云纹,站在那里连汗都不出。林照夜蹲在场边,手里捏着半块冷饼,仰头看了半天,低声问旁边的王大春:“你说他们是不是真仙人?”王大春紧张得脸都白了,吞了吞口水:“能站太阳底下不流汗,肯定是。”林照夜看了看自己汗湿的后背,又看了看那三名仙师,认真...
第1章
清河镇今天比过年还热闹。
镇东头的晒谷场被人清扫得干干净净,平日里用来晒麦子的石台上,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灵石。灵石后面立着三名青玄宗仙师,一个个白衣飘飘,袖口绣着云纹,站在那里连汗都不出。
林照夜蹲在场边,手里捏着半块冷饼,仰头看了半天,低声问旁边的王大春:“你说他们是不是真仙人?”
王大春紧张得脸都白了,吞了吞口水:“能站太阳底下不流汗,肯定是。”
林照夜看了看自己汗湿的后背,又看了看那三名仙师,认真点头:“有道理。我要是能修仙,第一件事就是学这个。夏天不流汗,冬天不怕冷,比什么飞剑实用多了。”
王大春差点被他气笑:“你能不能有点志气?修仙啊,御剑飞天,斩妖除魔,长生不老!”
“长生不老先放一边。”林照夜咬了口冷饼,含糊道,“我比较想知道,成了仙人以后,欠镇西豆腐铺的三文钱还用不用还。”
王大春正想说话,晒谷场中央忽然响起一声铜锣。
“肃静!”
镇长赵有福穿着新洗的长袍,站在石台前,脸上笑得褶子都快开花了。
“今日是青玄宗十年一次来清河镇测灵的日子。凡年满十二、不满十八者,依次上前。若有灵根,便有机会入仙门。若无灵根,也莫要灰心,种地打铁做买卖,一样能给家里添口饭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晒谷场上的少年少女哪一个不是眼睛发亮?
谁不想修仙?
清河镇小,山多田少,靠天吃饭。若家里出了一个仙门弟子,别说光宗耀祖,连祖坟边上的草都能比别人家绿三寸。
林照夜也想。
他当然想。
他从小没见过爹娘,是林阿婆从河边捡回来的。别人家孩子有新衣裳,他有补丁摞补丁。别人家过节吃肉,他闻个味儿都算加餐。若能入青玄宗,至少阿婆不用再替人浆洗衣裳,不用冬天手裂得像老树皮,还笑着说不疼。
只是想归想,他也知道自己不一定有那个命。
“王大春!”
镇长开始点名。
王大春一哆嗦,差点把鞋踩掉。他看向林照夜,眼里又怕又期待:“照夜,我去了。”
林照夜拍了拍他的肩:“去吧。要是测出天灵根,记得以后御剑回镇的时候别飞太低,容易把我家屋顶掀了。”
“滚。”
王大春骂了一句,硬着头皮走上前。
仙师中年纪最大的那位抬了抬眼皮,淡淡道:“手放上去,凝神。”
王大春把手贴在青色灵石上,闭眼憋气,脸憋得跟煮熟的虾似的。
片刻后,灵石微微一亮,浮出一丝土**光芒。
镇长眼睛亮了:“有光!有光!”
旁边一名年轻仙师看了一眼,语气平淡:“下品土灵根,资质普通,可入外门杂役考察。”
王大春愣住,随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又被春风吹活,差点跳起来。
“我有灵根!照夜,我有灵根!”
林照夜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:“出息了,以后你就是会种仙田的人了。”
王大春刚想反驳,又觉得杂役考察也算仙门,只能嘿嘿傻笑着退到一边。
接下来,一个又一个少年少女上前。
有人毫无反应,当场红了眼眶。有人测出下品灵根,家里人立刻又哭又笑。也有个姓周的富户少爷,测出中品木灵根,周家老爷当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,吓得那少爷扶都扶不住。
每测出一个有灵根的,晒谷场就热闹一阵。
每测出一个没有的,四周又安静几分。
轮到林照夜时,太阳已经偏西。
镇长看着名册,顿了顿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:“林照夜。”
场边有几个人笑出了声。
“就是林阿婆捡来的那个?”
“捡来的娃也能测?”
“测测呗,万一是仙人掉河里了呢。”
“你见过仙人掉河里?那叫淹死鬼。”
林照夜把最后一口冷饼塞进嘴里,拍拍手上的碎屑,慢悠悠站了起来。
王大春紧张地攥拳:“照夜,别听他们胡说。”
林照夜冲他眨眼:“放心,我这人脸皮厚,刀枪不入,闲话只能算挠*。”
他走到青色灵石前,三名仙师终于多看了他一眼。
倒不是因为他气质出众。
实在是他这身衣裳太有故事。袖口补了三层,裤脚一长一短,腰带像是从柴火堆里捡来的麻绳。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很,黑白分明,像山溪里的石头,穷归穷,偏偏不显得怯。
年轻仙师皱了皱眉:“手放上去。”
林照夜依言伸手,贴上灵石。
青色灵石冰凉。
一瞬间,他觉得掌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股极细的凉意顺着手臂钻进身体,在经脉里转了半圈,又像漏进沙地的水,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灵石没亮。
周围安静了一息。
然后有人笑了。
林照夜心里沉了沉,脸上却没露出来。他正准备收手,灵石内部忽然闪过一道极淡的灰光。
那灰光太快,快到像错觉。
三名仙师的神色同时变了。
年长仙师上前一步,伸出两指按在灵石侧面,低声道:“再测一次。”
林照夜挑眉:“还送第二次?青玄宗挺厚道。”
年轻仙师看了他一眼:“少说话。”
林照夜闭嘴,把手重新放稳。
这一次,青色灵石终于有了反应。
它亮了。
先是微弱的白光,然后是淡淡的青光,再然后又冒出一点土黄。五颜六色的光像赶集一样,在灵石里转了一圈,热闹得很。
场上众人全都惊住了。
镇长嘴唇哆嗦:“这,这是五行俱全?”
周家老爷脸色都变了。
五行俱全啊!
听说这种人要么是废物,要么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。要是清河镇出个绝世奇才,那可不是祖坟冒青烟,那是祖坟直接开锅。
林照夜也有点懵。
他看着灵石里乱窜的光,心跳越来越快。
难道自己真是什么隐藏天才?
难道爹娘不是普通人?
难道他以后真的可以御剑回来,把镇西豆腐铺那三文钱从天上扔下去,还带响?
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时候,灵石里的五色光芒忽然像被戳破的水袋,哗地一散。
全没了。
青色灵石恢复原样,只在表面浮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字。
漏灵根。
晒谷场死一般安静。
林照夜低头看着那三个字,沉默片刻,诚恳问道:“仙师,这个漏,是遗漏的漏,还是漏水的漏?”
年轻仙师嘴角抽了一下。
年长仙师收回手,语气有些复杂:“五行皆有,却无一能留。灵气入体即散,经脉如破缸,留不住半点灵力。此为漏灵根。”
林照夜想了想:“也就是说,我不是没有灵根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只是装不住灵气。”
“正是。”
林照夜点点头:“懂了。我不是没碗,我是碗底有洞。”
这话一出,场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大笑。
“哈哈哈,碗底有洞!”
“那还修什么仙?修补锅去吧!”
“林照夜,你以后别叫林照夜,叫林漏水算了!”
笑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王大春气得脸红脖子粗,想冲上去骂人,却被旁边人按住。
林照夜站在灵石前,听着满场笑声,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。
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没有灵根。
可没有灵根,至少干脆。
这漏灵根算什么?
给你一条路,再告诉你这路底下全是坑。给你一口饭,再告诉你碗是破的。给你一个梦,再当众戳穿,说你做梦的姿势挺好笑。
年轻仙师摇了摇头:“漏灵根百年难见,但无修行价值。下去吧。”
镇长脸上的笑也收了,干咳一声:“下一个。”
林照夜收回手,转身往台下走。
有人故意伸脚绊他。
林照夜像没看见,一脚踩了上去。
那人嗷地叫出声,抱着脚蹦了起来。
林照夜回头,一脸无辜:“不好意思,我灵气漏,眼神也漏。”
四周又是一阵哄笑,只不过这次笑声里多了几分尴尬。
他走回王大春身边。
王大春眼眶发红:“照夜……”
林照夜拍拍他的肩:“哭什么?你进了青玄宗,该高兴。以后你在仙门好好干,混出头了记得罩我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林照夜笑了笑,“我好歹也是百年难见。你看那周少爷中品木灵根,也就是普通天才。我不一样,我是稀罕废物。”
王大春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测灵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最终清河镇共有七人测出灵根,王大春在内。青玄宗仙师给了他们三日时间回家收拾,三日后到镇口集合,随仙师回山。
林照夜没有再看。
他沿着河边慢慢往家走。
清河镇的夕阳很好看,红得像有人把炉火洒在天边。平**最喜欢这个时候,因为阿婆会在家门口等他,锅里也许有粥,也许只有野菜汤,但总归是热的。
今天他走得很慢。
路过镇西豆腐铺,老板娘探出头,想说什么,又缩了回去。路过铁匠铺,赵铁匠叹了口气,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。
林照夜接过来,笑着说了声谢。
他咬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却没吐出来。
等走到自家小院门口时,天已经黑了。
院里点着一盏油灯。
林阿婆坐在门槛上,背有些驼,头发白了一半。她手里拿着针线,像是在补衣裳,又像是在等他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测了?”
“测了。”
“有灵根?”
林照夜在她旁边坐下,把剩下的红薯掰成两半,递过去:“有。”
林阿婆动作一顿。
林照夜补充:“就是漏。”
林阿婆看了他一眼。
林照夜笑得很轻松:“仙师说了,百年难见。别人是没那个命,我是命给了,但碗底漏。阿婆,你说这是不是说明老天爷挺会过日子?连碗都舍不得给个完整的。”
林阿婆没有笑。
她接过红薯,慢慢剥皮,剥了半天,却一口没吃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远处还能听见镇上人家庆贺的鞭炮声,噼里啪啦,一声一声,像敲在夜色里。
林照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白天贴过灵石的掌心,还残留着一点凉意。
他忽然有些烦躁。
“阿婆,我是不是挺没用的?”
林阿婆抬手就是一巴掌,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不重,但响。
林照夜捂头:“怎么还动手呢?我都百年难见了,打坏了多可惜。”
林阿婆瞪他:“你是我捡回来的,不是老天爷赏下来的。有没有用,老天爷说了不算,仙师说了也不算。”
林照夜愣了愣。
林阿婆起身进屋,翻箱倒柜。
林照夜以为她要找药,连忙跟进去:“阿婆,我没事,真没事。大不了不修仙,我明天去赵叔铺子学打铁。打铁也挺好,至少没人测我锤子漏不漏。”
林阿婆没理他。
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。木箱上挂着生锈的小锁,锁眼里塞满灰。她摸索半天,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把小钥匙。
林照夜从没见过这只箱子打开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箱子里没有金银,也没有什么宝贝,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婴儿襁褓,一封早已发黄的信,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铜牌。
铜牌黑沉沉的,不像铜,更像被雷劈过的铁。边角残缺,正面刻着一道古怪纹路,像火,又像闪电。
林阿婆拿起铜牌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照夜,当年我在河边捡到你的时候,你身上就带着这个。”
林照夜心头一跳。
“阿婆,你以前怎么没说?”
“你小时候太小,说了没用。后来你长大了,我又怕说了惹祸。”林阿婆把铜牌放到他掌心,“今日既然测出漏灵根,有些事也许躲不过去了。”
铜牌入手的一瞬间,林照夜掌心忽然一烫。
不是炉火那种烫。
像有一道细小的雷,钻进他的血肉里,轻轻敲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,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,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雷响。
轰。
林照夜猛地抬头。
林阿婆脸色也变了。
油灯火苗剧烈摇晃,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乱。那块沉寂了十几年的铜牌,在林照夜掌心里亮起一缕幽蓝雷纹。
下一刻,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在院外停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“今日测灵,那个漏灵根的少年,住在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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