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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七零嫁了个大老粗
许燕晨 著
来源:changdu 主角: 苏雅,陆远山 时间:2026-08-01 02:01:46
小说介绍
《我在七零嫁了个大老粗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苏雅陆远山,讲述了第一卷 黑土地上的新芽第一章 麦芒苏雅是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惊醒的。那声音刺耳、急促,像有人拿铁片在耳膜上刮。她猛地睁开眼,看到的不是实验室灰白色的天花板,而是一面土黄色的墙——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报纸边角卷了起来,露出底下斑驳的泥坯。头很疼。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手按下去,触到的不是床垫,而是一层粗糙的、带着霉味的草席。身下硬邦邦的,硌得骨头生疼。苏雅低头看去——...
第1章
第一卷 黑土地上的新芽
第一章 麦芒
苏雅是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惊醒的。
那声音刺耳、急促,像有人拿铁片在耳膜上刮。她猛地睁开眼,看到的不是实验室灰白色的天花板,而是一面土**的墙——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报纸边角卷了起来,露出底下斑驳的泥坯。
头很疼。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手按下去,触到的不是床垫,而是一层粗糙的、带着霉味的草席。身下硬邦邦的,硌得骨头生疼。苏雅低头看去——一铺大土炕,炕上铺着暗红色的炕席,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苇秆。炕上横七竖八地卷着五六床被子,花色各异,有的打着补丁,有的棉花从破口处翻了出来。
这不是她的公寓。这不是她的床。
苏雅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,无数陌生的画面碎片般翻涌——麦田、土路、一双冻裂的手、一张男人的脸、一声尖利的嘲笑……
"苏雅!还磨蹭什么呢?哨子都吹了第三遍了!"
门帘被人猛地掀开,一个圆脸短发的姑娘探进半个身子,语气不耐烦:"今天割东边那块地,去晚了场长又要骂人。你爱起不起!"
说完帘子一摔,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了。
苏雅坐在炕上,慢慢消化着脑子里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。她花了大概三十秒确认了一件事——她死了,或者说,她原来的身体死了。实验室那场意外的触电之后,她的灵魂落在了这个叫"苏雅"的十八岁知青身上。
1973年。东北某国营农场。
她花了整整五分钟才从炕上爬起来。双腿发软,胃里空得难受,像是很久没吃过饱饭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十指纤细,掌心有几处薄茧,但皮肤还算白净。这不是一双常年干活的手,至少不全是。
炕头叠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一条黑裤子。苏雅摸索着穿上,褂子略短,露出一截手腕。脚边是一双解放鞋,鞋底磨得薄了,左脚外侧裂了一道口子。
她推开门走出去。
五月的北大荒,天亮得早。清晨的风里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混着一股淡淡的牲畜味儿。苏雅站在门口,面前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,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。远处是连绵的田野,麦子已经抽了穗,绿油油的一**,一直铺到天边。
"苏知青,你还站着干嘛?"
一个路过的中年女人推着独轮车,车上堆着几把镰刀,斜了她一眼:"大姑娘家的,别老让人催。"
苏雅张了张嘴,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她点了点头,循着人声往东边走。
农场东头有一片麦田,已经有不少人到了。男男**三四十个,有的正弯腰磨镰刀,有的蹲在田埂上啃窝窝头。空气里飘着一股玉米面的甜香,苏雅的胃猛地抽了一下。
"哟,资本家大小姐来了。"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。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儿的男青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装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胳膊上有一道疤。他斜靠在田边的杨树上,嘴角叼着一根草茎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苏雅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这张脸——林建国,农场***的儿子,二十三岁,仗着老子在场部的势力横行霸道。原主被他纠缠了大半年,拒绝了好几次,他就从"追求"变成了"找茬"。
周围的知青们交换着眼神,没人接话。有几个女知青低下头假装磨刀,嘴角却微微翘着。
苏雅没看他,径直走到工具堆前,弯腰捡起一把镰刀。刀柄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发亮,刀刃上有一层薄锈。她掂了掂,手感比想象中沉。
"苏雅,你分到第三组。"一个戴草帽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指着麦田东侧,"今天割那一垄,跟刘淑芬她们一起。"
苏雅点了点头。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这人姓王,是生产小队长,老实巴交的,不算坏人但也不爱管闲事。
她拎着镰刀往东走,身后的林建国又吹了声口哨:"资本家的小姐会割麦子吗?别割着手哭鼻子啊。"
几个男知青哄笑起来。苏雅脚步没停。
麦田东侧已经站了三个女知青。为首的就是早上掀她门帘的那个圆脸姑娘——刘淑芬,二十出头,身材圆润,梳着齐耳短发,干活麻利但嘴碎,是知青点里消息最灵通的人。
另外两个姑娘瘦些,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,叫赵小梅;另一个戴着袖套,叫钱红。两人看见苏雅走过来,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没说话。
"行了,开工吧。"刘淑芬把镰刀往肩上一扛,头也不回地走进麦田,"一人两垄,谁也别拖后腿。"
苏雅站在麦田边上,看着面前齐腰深的麦子。麦芒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色,风一吹,麦浪层层叠叠地涌过来。很美。但她也知道,接下来几个小时,这些麦芒会像细针一样扎进她的胳膊、脖子、脸,汗水一浸,又疼又*。
她弯腰,左手拢住一把麦秆,右手挥镰——
镰刀割在麦秆根部,发出一声闷钝的"嚓"。第一把麦子倒下来,麦芒扫过她的手腕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第二把。第三把。
苏雅的腰很快开始发酸。原主的身体底子不算差,但这几个月被排挤、被克扣伙食,明显亏了气血。割了不到二十米,她的呼吸就粗了起来,额头上沁出细汗。
左侧的刘淑芬割得飞快,"嚓嚓嚓"的声音连绵不断,麦秆在她手下一片片倒下,捆成整齐的麦捆。右侧的赵小梅和钱红也不慢,两人一边割一边低声说着什么,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笑。
苏雅知道她们在笑什么。原主的"事迹"在知青点早就是公开的笑话——资本家出身、胆小怕事、被林建国纠缠了不敢吭声、干活笨手笨脚。前几天还因为在食堂打饭被克扣,饿得晕倒在仓库门口。
"苏雅,你割得太深了。"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雅回头,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田埂上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劳动布工装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肤色黝黑,五官硬朗,下颌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眼神很沉,看着人的时候不带什么情绪,但也不让人讨厌。
陆远山。农场技术员,二十六岁,据说父母早逝,由老场长带大。在农场里话不多,但技术过硬,连那些种了半辈子地的老农都服他。
他走过来,弯腰捡起苏雅刚割下的一把麦子,翻看了一下根部:"留茬太高了,浪费。割的时候镰刀贴着地皮走,别往上抬。"
说着他蹲下身,左手拢麦、右腕一抖,镰刀贴着地面平推过去,"嚓"的一声,麦秆齐根而断,断口平整利落。整**作行云流水,不过两秒钟。
"试试。"
苏雅学着他的姿势蹲下来,镰刀贴着地皮推出去。第一下割得偏了,只割断了一半麦秆;第二下用力过猛,镰刀尖戳进了土里。
陆远山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等她割完第三把才开口:"手腕太僵了。放松点,镰刀自己会走。"
苏雅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。**把,镰刀贴着地面平稳地滑过去,麦秆齐刷刷地倒下。虽然远没有陆远山那么利落,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"就这样。"陆远山直起身,看了她一眼,"你以前没干过农活?"
"……干过。"苏雅顿了一下。原主确实干过,但不多,而且每次都被安排在最轻松的活儿上——因为有人"照顾"。
陆远山没追问,转身往田的另一头走去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"中午别喝凉水,食堂有热水。"
苏雅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已经走远了。
麦田里的活儿一直干到日头当空。太阳毒辣辣地晒着,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蛰得被麦芒划出的细痕一阵阵地疼。苏雅的腰几乎直不起来了,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,其中一个已经破了,混着汗水**辣地疼。
但她割完了。两垄麦子,整整齐齐地倒在身后。
收工的时候,刘淑芬走过来看了一眼她割的那片地,撇了撇嘴:"还行,没拖后腿。"顿了顿又加了一句,"比你前几天强。"
苏雅没力气回话,拎着镰刀往食堂走。
食堂是一间更大的土坯房,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,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。知青们排着队打饭,手里端着搪瓷碗,叮叮当当地响。苏雅排在队伍末尾,前面的赵小梅和钱红还在低声说着什么,偶尔回头看苏雅一眼。
轮到苏雅的时候,掌勺的大婶舀了一勺玉米面糊糊倒进她碗里,又夹了一筷子咸菜。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,咸菜只有几根,黑乎乎的。
"三两。"大婶头也不抬地说。
苏雅看了看前面几个人的碗——刘淑芬的碗里糊糊明显稠一些,咸菜也多一筷子。她没说话,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刚坐下,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。刘淑芬端着碗,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糊糊,抹了抹嘴说:"苏雅,你别怪我没提醒你。林建国那人小心眼儿,你越躲他越来劲。趁早服个软,他新鲜劲儿过了就拉倒了。"
苏雅用小勺搅着碗里的糊糊,没抬头:"我为什么要服软?"
刘淑芬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。以前的苏雅遇到这种事要么低头不语,要么红着眼圈跑开。
"嘿,你还硬气上了。"刘淑芬把碗往桌上一顿,"你知道人家什么**?**是***!上次你把他送的鞋退回去,他放话了——迟早让你求着我。你可别连累我们整个知青点。"
"连累?"苏雅终于抬起头,看着刘淑芬的眼睛,"他骚扰我,是我连累你们?"
刘淑芬被她看得一愣。那双眼睛跟以前不一样了——以前的苏雅眼神总是躲闪的、怯懦的,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。但现在,这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甚至有点冷。
"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"刘淑芬嘟囔了一句,低头喝糊糊,不再说话了。
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男知青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——林建国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,头发用水抿过,梳得油光水滑。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,盆里冒着热气,一看就不是食堂的伙食。
他径直朝苏雅这桌走来,把搪瓷盆往桌上一放。盆里是满满的白菜炖粉条,上面还浮着几片油汪汪的猪肉。
"苏雅,"他笑得露出白牙,"食堂那点儿东西哪够吃?我特意让食堂给你单做的,趁热。"
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,有羡慕的、有看热闹的、有替苏雅捏把汗的。
苏雅看着那盆菜,又看了看林建国那张志得意满的脸。原主的记忆里,类似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——每次林建国在公开场合"示好",原主都不敢拒绝,因为拒绝意味着更猛烈的报复。久而久之,知青点的人都觉得"苏雅跟林建国不清不楚"。
"不用了。"苏雅说。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食堂里足够清晰。
林建国的笑容僵了一瞬:"你说什么?"
"我说不用了。"苏雅端起自己的搪瓷碗,站起来,"我吃这个就行。"
她绕过桌子往门口走,经过林建国身边的时候,听见他在身后压低声音说:"苏雅,你别不识抬举。"
苏雅脚步顿了一下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"林建国,你再往我桌上放东西,我就端到场部去,让所有人都看看***的儿子是怎么关心女知青的。"
食堂里鸦雀无声。
林建国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、被当众下了面子之后的恼羞成怒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找词,但周围太多人看着,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苏雅转身走了出去。
五月的风吹在脸上,带着麦田的气息。她端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,找了一棵老杨树靠着坐下来。
手上那两个水泡还在隐隐作痛。腰酸得像是要断掉。胃里只有半碗稀糊糊,撑不了几个小时。
但她坐在那里,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麦田,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排列整齐的培养皿,想起显微镜下植物的细胞壁,想起那些深夜改论文时窗外的月光。那些东西好像隔了一辈子那么远——也确实隔了一辈子。
但现在她在这里。1973年。北大荒。一个叫"苏雅"的十八岁知青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的水泡破了,渗出一点淡黄的液体。这双手以后要握镰刀、握锄头、握笔。要在这片黑土地上,重新活一次。
远处麦田里,陆远山还在弯腰检查着什么。他的身影在麦浪间时隐时现,像一棵长在地里的树。
苏雅收回目光,把最后一口糊糊喝完,舔了舔碗沿。
下午还要出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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