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资讯> 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天,他在给初恋补初吻(江舟乐乐)热门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天,他在给初恋补初吻江舟乐乐

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天,他在给初恋补初吻

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天,他在给初恋补初吻

洋洋得意

本文标签:

浪漫青春《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天,他在给初恋补初吻》是大神“洋洋得意”的代表作,江舟乐乐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儿子急性哮喘,病危通知书下来了。我给老公打了56个电话,没人接。屏幕突然弹出了他初恋的朋友圈。照片里,摩天轮升到顶端,江舟正搂着她接吻。配文:补回十年前欠你的初吻。我死死盯着屏幕,脑海里全是儿子被推进去时的样子。他小脸憋得青紫,冰冷的手抓着我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去陪别的小朋友了?”我当时强忍着泪骗他:“爸爸在来的路上了。”抢救室的红灯刺目如血。那个说要永远保护儿子的男人,正忙着给别人迟到的浪漫。我...

来源:yangguangxcx   主角: 江舟,乐乐   时间:2026-07-30 16:04:06

小说介绍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洋洋得意的《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天,他在给初恋补初吻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儿子急性哮喘,病危通知书下来了。我给老公打了56个电话,没人接。屏幕突然弹出了他初恋的朋友圈。照片里,摩天轮升到顶端,江舟正搂着她接吻。配文:补回十年前欠你的初吻。我死死盯着屏幕,脑海里全是儿子被推进去时的样子。他小脸憋得青紫,冰冷的手抓着我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去陪别的小朋友了?”我当时强忍着泪骗他:“爸爸在来的路上了。”抢救室的红灯刺目如血。那个说要永远保护儿子的男人,正忙着给别人迟到的浪漫。我...

第1章 1




儿子急性哮喘,**通知书下来了。

我给老公打了56个电话,没人接。

屏幕突然弹出了他初恋的朋友圈。

照片里,摩天轮升到顶端,江舟正搂着她接吻。

配文:补回十年前欠你的初吻。

我死死盯着屏幕,脑海里全是儿子被推进去时的样子。

他小脸憋得青紫,冰冷的手抓着我:

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去陪别的小朋友了?”

我当时强忍着泪骗他:

“爸爸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
抢救室的红灯刺目如血。

那个说要永远保护儿子的男人,正忙着给别人迟到的浪漫。

我按灭屏幕,擦掉眼泪,拨通律师电话:

“拟一份离婚协议,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儿子。”

1

**劲儿过了以后,乐乐还在昏睡。

小脸惨白,嘴唇发灰,呼吸很轻很轻。

我坐在床边,盯着心电监护上那条跳动的线,一下一下,像踩在我心口上。

医生说这次再晚送来十分钟,人就没了。

我握着乐乐的手,那只小手冰凉,指甲盖都是灰紫色。

脑子里乱哄哄的,一直在想——如果今天没打那个急救电话,现在会是什么局面?

大概江舟压根不会知道吧。

等他忙完了,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,可能会发条消息问一句。

毕竟他的时间从来不会花在儿子身上。

傍晚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江舟拎着一个纸袋走进来。

“人怎么样了?”

“还没醒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,从里面掏出个塑料盒。

“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

是一块草莓蛋糕,奶油都化了一点。

乐乐对草莓过敏。

而张晴雨每次来家里,都要吃草莓。

“晴雨昨天在游乐园淋了点雨,有点低烧,我送她来医院看看。”

江舟一边说,一边把蛋糕打开,往我面前推了推,

“烧到三十八度多,整个人蔫蔫的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不吃?”

他往前凑了凑,身上一股甜腻的花香味扑过来。

我抬眼看他,“你换洗衣液了?”

他愣了一下,扯了扯衣领闻了闻,笑了:

“晴雨说这个味道好闻,我就让她帮我买了瓶。你喜欢?我让她也给你带一瓶。”

在一起这么多年,他应该知道我闻不了花香,一闻就打喷嚏流眼泪。

他应该知道乐乐这次是哮喘急性发作,差一点就救不回来。

他什么都没注意到。

又或者,上一次他回家还是上个月的事,那时候乐乐还能跑能跳,活蹦乱跳的。

时间过去太久了,他全忘了。
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
也就几秒钟,被他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打断。

“对了,医院说之前的押金不够了?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掏出手机低头回消息。

“我回头再补。”

“嗯,没事就行。”

我摸了摸乐乐额头,还有点烫,声音很轻:

“医生说这次很严重,以后随时都可能再发作,让我们做好长期准备。”

他没抬头。

我吸了口气,“你就不能抽出点时间管管儿子?”

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孩的笑声,外放,脆生生的。

“**你快看这个视频,笑死我了——”

他把音量摁掉,抬起头来: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
心电监护的滴滴声一下一下响着。

“你昨天一天都干嘛了?”我问。

他神色很自然,“晴雨想去游乐园,正好我没事,就带她去了。”

说完又低头戳手机,然后站起来,“等乐乐出院了,我也带他去玩玩。”

门被敲了两下,主治医生走进来,说要谈谈后续的治疗方案。

江舟看了一眼手表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

“我先走了,晴雨还在挂水,我去看看她。”

他永远是这样,永远活在张晴雨的圈子里。

关于儿子的事,他从来不往心里去。

病房门关上以后,医生把一张费用清单递给我。

“沈女士,孩子这次发作比较严重,以后需要长期用药控制,费用不是小数目。”

乐乐之前已经因为哮喘住过两次院了。

每一次,都是我一个人跑上跑下。

我盯着那张单子看了很久,“我知道了,费用我来想办法。”

2

出院那天,江舟说要来接我们。

我坐在儿科住院部门口的椅子上,怀里抱着乐乐,腿上搁着一个大帆布包。包里塞着出院小结、病历本、一袋子雾化药,还有乐乐那台随身呼吸机。

乐乐刚醒,小脸还有点肿,两只手搂着我的脖子,声音闷闷的:

“妈妈,爸爸真的会来吗?”

“会来的,他说了要来。”

“上次他也说了要来。”

乐乐的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我能听见。

我紧了紧搂着他的胳膊,没接话。

腾出一只手翻了翻手机,张晴雨的动态更新了。

早上七点。

配图是两个人的影子,一高一矮,拉得很长。

文案:早安,今天的日出是和你一起看的。

八点。

配图是一杯拿铁,拉花是个爱心,旁边还有一杯美式。

文案:有人记得我爱喝什么。

八点半。

配图是车里的视角,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满天星。

文案:有人送的花,开启新的一天。

那个说要来接儿子出院的人,正忙着和别人经营小日子。

乐乐趴在我肩膀上,忽然问了一句:

“妈妈,张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
我愣了一下,“怎么会。”

“她上次掐我胳膊,好疼。”

乐乐的声音闷在我肩膀上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
我没说话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九点半,江舟的车终于到了。

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,是张晴雨。

“姐姐!**说顺路送我上班。”

腿坐麻了,怀里还抱着乐乐,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。

乐乐吓得抓紧了我的衣服:“妈妈——”

“没事没事,妈妈在。”

江舟从驾驶座下来,绕到后座开门。

“路上有点堵。”

我没说话,拎着包抱着乐乐往后座挪。

乐乐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张晴雨,又看了一眼江舟,小声喊了一句:

“爸爸。”

江舟应了一声,没看他,手搭在车门上。

张晴雨趴在车窗上,目光忽然停在我左边耳朵上。

“姐姐,你耳朵上戴的是什么呀?”

她歪着头,“那个......像个小耳机,好奇怪哦!”

她伸出手,在我左耳旁边晃了晃,打了个响指。

“你听得见吗?”

乐乐忽然说:“妈妈耳朵生病了,你不要弄她。”

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
张晴雨愣了一下,干笑了两声:“哎呀,乐乐好会心疼妈妈呀。”

江舟出声打断:“她最近耳朵不舒服。”

“哦......”张晴雨把手缩回去。

我的左耳上个月就确诊了突发性耳聋,医生说是因为长期睡眠不足、压力太大导致的。

我跟江舟说过不下五遍。

他还是不记得。

张晴雨推开车门下来,凑过来看我的帆布包。

“姐姐,这都是乐乐的药吗?我能看看吗?”

她伸手来翻。

乐乐急了,伸手去推她的手:“不要动妈**包!”

我侧了一下身,想避开。

包口没系紧,她这一翻,里面的药瓶、雾化吸入剂、口服液全撒了出来。

药瓶滚了一地,有的滚到走廊台阶缝里,有的滚到车轮底下。

乐乐一下子哭了:“我的药——妈妈,药掉了——”
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哮喘的迹象,我赶紧把他搂紧,拍他的背。

“没事没事,妈妈捡,乖,不哭,深呼吸。”

江舟皱了皱眉,别过脸去:

“怎么包都拿不稳。”

我蹲下来,一颗一颗地捡。乐乐抱在怀里,不好弯腰,我只能侧着身子伸手去够。

刚出院,腰还是酸的,蹲下去的时候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
张晴雨也蹲下来,“姐姐我帮你——”

她手忙脚乱地,一巴掌按碎了两瓶口服液。

玻璃碴子扎了她的手指,她“哎呀”一声缩回手。

“碎了碎了,对不起啊姐姐......”

乐乐哭得更厉害了:“妈妈,药碎了......乐乐没药了......”

我喉咙发紧,一边拍他一边说:“妈妈再去开,没事的,不哭了,乖。”

江舟蹲下来把张晴雨扶起来,看了一眼她手指上那点红印,皱着眉说:

“碎了就碎了,别捡了,小心划到手。那些药也不值几个钱。”

我慢慢站了起来,把乐乐往上托了托。

乐乐搂着我的脖子,抽噎着说:

“妈妈,我不想在这里了......我们回家好不好......”

我拍着他的背,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
我看着江舟,声音很平:

“嗯,不值钱。那让她替我去医院再开一份吧。”

江舟看了一眼手表,眉头拧得更紧:

“她手都划破了,怎么去?你自己回去开不就行了。再说乐乐这不是没事吗?”

他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,张晴雨已经坐进去了,从车窗里冲我摆手。

“姐姐拜拜!乐乐拜拜!”

乐乐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,没看她。

江舟只留给我一个背影。

引擎发动,车**拐出停车场,尾气喷了我一脸。

乐乐小声说了一句:

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

我抱着他,站在医院门口,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
我以为自己会哭。

可眼睛是干的。

乐乐搂着我的脖子,我没回答他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又说了一句:

“妈妈在就行了。”

我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:

“嗯,妈妈在。妈妈一直在。”

3

到家以后,我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,签了字。
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,像撕开一张糖纸。

然后开始收拾行李。

一个二十寸的箱子就够用了,装不下什么东西,也装不下这几年。

乐乐坐在床边,抱着他的恐龙玩偶,安安静静地看着我。

“妈妈,我们真的要搬走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爸爸呢?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床头桌上摆着一个相框,是乐乐三岁生日那天拍的。我抱着乐乐,江舟站在我们身后,手搭在我肩膀上,笑得很好看。

我把相框拿起来,翻过来。

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

“晴雨姐姐到此一游~”

我看了几秒钟,把便利贴撕掉,指腹蹭了蹭残留的胶印。

然后把它扣进行李箱里。

那张照片里,乐乐笑得很开心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江舟的手搭在我肩上,我以为那是依靠。

手机响了。

江舟。

他很少主动打我电话,我接起来。

他那头有音乐声,像是在商场或者餐厅。

我还没开口,他先说上了:

“晴雨说乐乐那个呼吸机挺方便的,她也想要一个,你那个在哪买的?”

果然是为了张晴雨。

我顿了一下,“那是乐乐的救命机器,不是装饰品。”

“她就是想备着,她最近也有点喘,你告诉我在哪买就行。”

“那是处方设备,不是随便能买的。她没病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“你就说个地址有那么难吗?多少钱我出。”

我笑了一下,把电话扣在桌上。

乐乐走过来,拉着我的衣角:“妈妈,是谁?”

“没事。”

床头柜的抽屉开着一条缝。

我拉开,里面是结婚证。

打开以后,我的脸上贴着一张张晴雨的大头贴,笑容甜美,比了个耶。我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
乐乐凑过来看了一眼,皱着眉说:“妈妈,为什么张阿姨贴在这里?”
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想起领证那天,我穿了一件白裙子,头发散着,江舟穿了一件白衬衫,工作人员说“靠近一点,笑一笑”。他搂着我的腰,我靠在他肩膀上,两个人都笑得很傻。

后来发现张晴雨在结婚证上动手脚,我闹到江舟面前。

他也只是看了一眼,说:“一张照片而已,她小孩子心性,你让让她。回头我们补办一本新的。”

两年了,他从来没提过去补办。

桌上的电话传来他的声音,我没挂,他还在说:

“你至于吗?就一个呼吸机的牌子,她真的想要。你工作室的订单还不是我介绍的?你要是不想说,那以后你那些画也别想卖出去了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,“随便你。”

“嘟嘟嘟”的挂断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
我左耳听不太清,右耳里全是忙音。

心里那股熟悉的疼痛,一点一点漫上来。

江舟追我的时候,所有人都说他傻。

我带着乐乐,身体又不好,做绘本也赚不了几个钱。

哪个条件都不像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。

可他说没关系,说他喜欢小孩,说乐乐就是他的儿子。

我第一次觉得,或许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。

可后来呢?

他慢慢从每周回家变成两周,变成一个月,后来干脆住在学校附近。

乐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,他总说忙。

每次乐乐发病,我都打电话给他,他总说“小孩子生病正常”。

后来乐乐住过两次院,他都没来。

乐乐每次都问:“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
我说不是,爸爸忙。

直到那次乐乐哮喘发作特别严重,医生说再晚送来就危险了。

乐乐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喊“爸爸”。

我抱着他,心想,我一定要让江舟来看看儿子。

我带着乐乐辗转了两个小时到他学校。

看见的却是,他在操场边上给张晴雨系鞋带,两个人说说笑笑。

原来他不忙。

只是不想见我们。

那是我第一次在乐乐面前失控。

我冲过去,把手里给江舟带的饭盒砸在地上,声音大得整个操场都在看。

“你儿子差点死了你知道吗?!你在干什么?!”

乐乐吓得哭了,拉着我的手说“妈妈不要生气”。

江舟站在那儿,皱了皱眉,拉起张晴雨的手腕走了。

“你别在这儿闹,对孩子影响不好。”

“你先回去,晚点再说。”

我站在操场上,喘着粗气,乐乐抱着我的腿哭。

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我。

那一刻,我所有的心气都没了。

从那以后,江舟很少回家,电话也不怎么接,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。

只能从张晴雨的朋友圈里看到他的行踪。

4

周末,江舟说晚上回来吃饭。

我已经很久没听他主动说要回家了,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排骨,炖了汤。

乐乐很高兴,搬着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,看我忙来忙去。

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以后都回家吃饭了?”

我没回答,只说:“去把玩具收一收,爸爸快到了。”

乐乐“噔噔噔”跑走了。

门铃响的时候,乐乐第一个冲过去开门。

“爸爸——”

门开了。

江舟站在门口,张晴雨站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一袋水果,笑眯眯的。

乐乐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。

江舟摸了摸乐乐的头,侧身进来。

张晴雨跟在他后面,换了鞋,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,像回自己家一样。

“姐姐,我不请自来,你不会生气吧?”

我没说话,端着菜从厨房出来。

江舟坐到餐桌前,看了一眼桌上的菜:“就这些?”

张晴雨挽着江舟的胳膊,声音软绵绵的:“**,姐姐一个人带乐乐多辛苦啊,你别挑啦。”

她手上的袖子滑上去一截。

一只玉镯。

碧绿的,水头很好,内壁有一道浅浅的裂纹。

我手里的菜碟差点没端住。

那是我母亲的。

她去世前一个月,从手腕上摘下来,放进我手心里。

“这个镯子跟了我三十年,你留着。”

我一天都没摘下来过。

直到有一天,我洗澡前放在梳妆台上,再去找的时候,不见了。

我问过江舟。

他说没看见。

后来我在张晴雨的朋友圈里见过一张照片,她举着一杯奶茶,手腕上若隐若现一抹绿。

我以为只是像。

现在,那只镯子就戴在她手上。

灯光打在上面,那道裂纹清清楚楚。

乐乐也看见了,站在我旁边,小声说:

“妈妈,那个镯子不是姥姥的吗?”

我的声音发干:“嗯。”

乐乐攥紧了我的围裙。

江舟顺着我们的目光看过去,神色顿了一下,然后低头夹菜。

我把菜碟放在桌上,走到张晴雨面前。

“镯子哪来的?”

张晴雨愣了一下,下意识把手缩回袖子里,脸上还挂着笑:

“姐姐说什么呀?”

“我母亲的遗物,为什么在你手上?”
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转头看向江舟,眼眶立刻就红了:

“**......这是姐姐送我的......她说不喜欢了才给我的......”

江舟放下筷子,皱了皱眉,看着我:

“镯子是我拿的。晴雨喜欢,放着也是放着,我就给她了。”
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可她真的很喜欢,你又不戴,收在抽屉里落灰。”

张晴雨挽着江舟的胳膊,声音软得像棉花:

“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是****......**说他不小心弄坏了你的旧镯子,买了个新的赔你,我不懂事就收下了......对不起......”

她伸出手,假装要把镯子撸下来。

撸了两下,没撸动。

“姐姐,我明天摘下来还你好不好?现在有点紧......”

乐乐突然冲上去,推了她一把。

“你胡说!我姥姥的镯子,妈妈每天都戴的!是你偷的!”

张晴雨被推得后退了一步,撞在椅子上,眼泪掉下来了:

“乐乐,阿姨没有偷......你别推阿姨......”

江舟站起来,一把拉住乐乐的手腕,力气很大:

“谁教你**的?”

乐乐疼得龇牙,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:“爸爸,她偷姥姥的镯子——”

“够了!”江舟吼了一声,“一个镯子而已,你闹什么?”

乐乐被吼得一愣,嘴巴瘪着,浑身在发抖。

他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
嘴唇开始发紫,鼻翼快速扇动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
他抓着我的手,喘不上来气。

“妈妈......我......喘不上......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,蹲下来抱住他。

“乐乐,呼吸,慢慢呼吸——”

我一边说一边去翻包,找他的哮喘喷雾。

手在抖,拉链卡住了,怎么都拉不开。

江舟站在旁边,皱着眉:“又来了,是不是装的?”

张晴雨躲在江舟身后,小声说:

“乐乐,你别吓阿姨,你是不是不想让爸爸回家才——”

“你闭嘴!”我吼了一声。

我终于把拉链扯开,拿出喷雾。

按到底才发现罐子里只剩最后一点药,全喷在他嘴角。

“乐乐,张嘴,吸气——”

乐乐已经说不出话了,整个人软在我怀里,脸色从紫变灰。

我把他放到地上,让他平躺,手在发抖,按喷雾的手根本稳不住。

“江舟,叫救护车!快!”

江舟站在原地,看着我,又看了看乐乐,没有动。

“你先别慌,你不是有药吗——”

“我叫你叫救护车!”

张晴雨拉着江舟的袖子,声音带着哭腔:

“**,我害怕......我们先出去吧......姐姐会处理的......”

江舟犹豫了一下。

乐乐在我怀里,手已经垂下去了。

“江舟!”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眼泪砸在乐乐脸上。

张晴雨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。

江舟看了乐乐一眼,又看了张晴雨一眼。

“你先打120,我带她出去,她一个人不敢走夜路。”

他转身了。

门开了。

走廊的灯光照进来。

门关上了。

乐乐躺在地上,嘴唇已经变成了灰色,眼睛半睁着,瞳孔散了。

“乐乐?乐乐!你看看妈妈——”

没有反应。

我疯了似的按喷雾,按了一次又一次,药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,他没有咽。

我拿起手机,打了120。

手抖得说不出完整的地址,说了好几遍对方才听懂。

我抱着乐乐,脸贴着他的脸。

还有一点温度。

“乐乐,你坚持住,妈妈求你了——”

他的呼吸越来越轻,越来越轻。

然后停了。

救护车来的时候,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的门。

急救人员把乐乐抬上担架,有一个护士问了我一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

我跟在后面跑。

上了车,他们一直在做心肺复苏。

我握着乐乐的手,那只手已经凉了。

到了医院,乐乐被推进抢救室。

红灯亮了。

我站在走廊里,浑身冰凉。

拿出手机,打江舟的电话。

第一遍,没人接。

第二遍,响了很久,接了。

“乐乐在抢救,你快来。”

“又怎么了?晴雨还在哭呢,我这边走不开——”

“江舟,你儿子快死了。”
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——”

他挂了电话。

走廊很安静。

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。

头顶的灯管嗡嗡响。

我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抱着腿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门开了。

医生出来的时候,口罩还没摘。

“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了。我们尽力了。”

走廊里很安静。

安静到能听见日光灯滋滋的电流声。

我抬起头,看着医生。

“什么?”

“抢救无效。请节哀。”

我没有哭。

我站起来,腿是软的,扶着墙走进去。

乐乐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,嘴唇是紫的。

手边放着那个蓝色的哮喘喷雾。

和他平时睡觉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
就是不会动了。

我伸手去摸他的脸。

凉的。

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到他胸口。

然后坐在床边。

看着他的脸。

过了很久,护士走进来,轻声说了什么。

我站起来,走出抢救室。

拿出手机,给江舟发了一条消息。

乐乐走了。离婚协议,你回来签。